娱乐圈的老实人



剧组就是个筛子。

孙怀中亲自来都匀探班、当面邀请张鸿出任企鹅视频副总裁却被婉拒的消息，当天晚上就通过无数条微信、电话，传遍了半个娱乐圈。

京城，深夜十一点。

伯纳影业董事长于东刚结束...

晨光穿过薄雾，洒在城中村晾衣绳上未干的衬衫肩头，水珠滚落，像一句迟来的告白。阿哲站在天台边缘，不是要跳下去，而是想离天空近一点。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夜校音乐班即将结业，老师建议他报考市艺术职业学院的成人教育系。字不多，却重得几乎拿不稳。他从未想过，“修车工”三个字之外，还能有别的身份标签。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江面湿气和早市油条的焦香。他把通知读了七遍，仿佛怕它突然消失。然后他掏出那把用三个月工资换来的二手吉他，琴身上还贴着汽修店的机油标签。他拨动琴弦，声音走音得厉害，可他笑了。这笑不像从前那样藏在嘴角，而是整个脸都舒展开来，像是终于认出了自己。

他开始唱。

不是《我嗓子哑，可我想唱》，而是新写的那一首：

> “扳手拧紧黑夜，也松开了黎明 /

> 我曾在车底仰望星光，如今站上屋顶 /

> 不为掌声，不为成名 /

> 只为证明，泥土里也能长出声音。”

楼下晒被子的大婶听见了，抬头张望，没骂人，反而驻足听了一会儿。她儿子去年高考落榜，整日躲在房间打游戏，她说：“这歌……能放给我儿子听听吗？”阿哲愣住，点点头，低头录了一段视频，传到自己的账号。标题写的是：“给所有觉得自己‘没用’的人。”

那天晚上，这条视频被转发了两万次。评论区涌进来无数相似的声音：“我在流水线干了八年，今晚第一次敢说我想画画。”“我是个离婚妈妈，白天做保洁，夜里写小说，没人看过，但我还在写。”“我爸说我唱歌像杀猪，可我还是每天洗澡时唱。”每一个留言都像一颗埋进冻土的种子，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裂开缝隙。

苏晚看到这条动态时正在整理“回声计划”的年度报告。她暂停工作，截图发给陈默，只打了一个问号。陈默回她：“让他去考吧。我们欠这个世界一个会修车的诗人。”

一周后，阿哲递交了报名材料。考场设在一所老中学，走廊墙上还留着“奋斗改变命运”的标语，漆色斑驳。他穿着最干净的一套工装，背着吉他走进教学楼，引来不少侧目。其他考生大多是少年，背着琴盒，穿着演出服，家长陪同。只有他孤身一人，鞋底还沾着车间的铁屑。

初试是视唱练耳。轮到他时，主考老师皱眉：“你确定要报音乐教育？不是汽修培训？”他点头，声音不大：“我想教人唱歌，尤其是那些不敢开口的人。”监考组沉默片刻，示意他开始。

他唱的是《分你一半月亮》。调子不准，气息不稳，高音几乎破音。但当他唱到“就算我哭出声，也不算软弱”时，一位女老师悄悄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评分表上最终写下：“技术不合格，情感合格。建议进入特招通道评估。”

复试要求提交原创作品。他交上去的是一首名为《工装诗》的民谣，歌词全是他日常所见：

> “千斤顶撑起塌陷的人生 /

> 机油味洗不掉，却盖不住梦的清香 /

> 我修好的不只是发动机 /

> 还有一颗颗快要熄灭的心”

附带的视频里，他坐在修车铺门口弹唱，背景是来往顾客、老板炒菜的油烟、隔壁小孩追逐打闹。画面晃动，收音杂乱，可正是这份粗糙的真实，让评审团集体动容。三天后，录取通知书寄到店里。老板接过信封，看了眼落款，默默递给他，只说了一句：“下周起，你不用值夜班了。”

那天晚上，阿哲没有庆祝。他骑着旧电动车绕城一圈，最后停在江边。他把吉他架在膝盖上，对着奔流的江水唱了一遍又一遍。录音上传时，他在简介里写道：“我不是逆袭，我只是终于敢走自己的路。”

与此同时，林小雨收到了一封来自云南山区的信。寄信人是一位支教老师，信纸泛黄，字迹稚嫩。信中说，她班上有十三个孩子，最小的八岁，最大的十四岁，全都因家庭变故或身体残障长期沉默。他们不说话，不写字，甚至不看人眼睛。直到有一天，她在教室播放《老实人的摇篮曲》。有个小女孩忽然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朵花，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也想被摇着睡觉。”

从那天起，林小雨开始录制“声音绘本”系列音频，专为无法阅读的孩子设计。她用温柔的语调讲述故事，穿插简单的旋律和环境音??雨滴、鸟鸣、锅铲翻炒声。这些音频被刻录成U盘，随“漂流瓶”计划投入偏远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