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她收到一段语音回复,来自那个画花的小女孩。六秒钟,全是呼吸声。再后来是半句哼唱,再后来是一个词:“妈妈。”
她在日记本上写下:“原来治愈不是让人立刻说话,而是让人知道,沉默也可以被爱。”
春天深了,“全民声音节”巡演进入尾声。最后一站定在内蒙古草原上的一个牧民定居点。舞台搭在草坡上,背景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和零星散落的白色帐篷。没有电网,音响靠太阳能供电;没有化妆间,演员在蒙古包里换衣。观众席是自带的毡垫和马扎,孩子们抱着奶瓶坐在前排。
演出当晚,星空如洗。第一位登台的是位失明的蒙古族老人,九十二岁,曾是草原上最有名的长调歌手。五十年前一场雪灾夺去他的双眼,也夺去了他的歌声。他再没唱过一句完整的调子。直到一个月前,孙子捡到了一枚“声音漂流瓶”,帮他录下了人生最后一首《鸿雁》。
他拄着拐杖走上台,颤抖的手摸着麦克风,像抚摸久别的恋人。全场寂静。他开口时,声音苍老沙哑,断断续续,却有着穿越时空的力量。唱到一半,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台下一位年轻母亲抱着婴儿低声啜泣,孩子却在她怀里安静入睡,仿佛听见了前世的摇篮曲。
节目组原计划由阿哲压轴,但他临时决定让出时间,推荐了一位同乡??汽修店老板的儿子小强。十七岁,重度口吃,从小被同学嘲笑为“结巴狗”。他从没在人前说过一句话,连点餐都要靠手势。可就在昨天,他偷偷录了一段音频发给阿哲:“哥,我能试试吗?我就想说一句话。”
阿哲把话筒递给了他。
全场安静下来。
小强站在聚光灯下,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张嘴,卡住,深吸一口气,再试。
“我……我叫……小……小强。”
他又停顿,额头冒汗,台下有人开始轻轻拍手,节奏缓慢而坚定。
他继续:“我……爸是……修……修车的。我……我也……想……学。”
每一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拽出来,带着血丝。
“我……不……不……怕了。”
说完,他站着不动,眼泪砸在地上。
全场起立鼓掌。
他父亲??那位一向冷脸的老板??冲上台,一把抱住儿子,嚎啕大哭。
摄像机捕捉到这一幕时,导播室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直播弹幕瞬间炸开:“这才是真正的选秀。”“我们不需要完美偶像,我们需要这样的真实。”“请让这些孩子被看见。”
节目结束后,陈默接到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的电话,邀请他参与制定“特殊儿童表达支持指南”。对方说:“我们不能再让一个孩子因为‘说不好’就被放弃。”他答应了,条件是必须收录小强的发言实录作为教学案例。
夏天来临前,南极科考站传来新数据。冰层中的《一句也值得》音频共振范围再次扩大,已影响至南设得兰群岛。更惊人的是,科学家在某段录音中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生物电反应,疑似企鹅群在特定频率下出现聚集行为。研究员在报告中写道:“我们无法解释为何一段人类的独白能让极地动物产生共鸣,但事实是,它们真的停下了脚步,仰头倾听。”
陈默将这段文字做成海报,挂在工作室墙上。标题是:“声音,或许是一种通用语言。”
与此同时,阿哲正式入学。开学典礼上,校长致辞完毕,突然说:“今年我们有一位特别新生,他曾用一把扳手和一首歌,唤醒了千万人的勇气。让我们请阿哲同学上台,为我们唱一句开场。”
全场目光投来。他犹豫片刻,走上台,接过麦克风。没有伴奏,没有灯光,只有千余名师生静静注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沙哑:
> “我嗓子哑,可我想唱 /
> 如今我不再问值不值得 /
> 因为我已经在路上”
歌声落下,掌声雷动。有学生举起手机闪光灯,有人跟着轻唱,还有人在朋友圈写下:“这才是我的开学第一课。”
课余时间,他组织了“工友音乐社”,每周回汽修店教工友们识谱、唱歌。起初大家笑他“发神经”,可当听到老板跟着哼起《甜蜜蜜》时,整个车间爆发出哄笑与掌声。老板事后嘟囔:“唱就唱呗,反正也不影响干活。”
某天夜里,阿哲梦见母亲回来了。她站在巷口,穿着旧式碎花裙,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歌本。她没说话,只是翻开一页,轻轻哼起一首童谣。他醒来,泪湿枕头。第二天,他打开录音软件,模仿记忆中的旋律,写下人生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歌曲??《妈妈回来吧》。
歌曲发布后,意外引发热议。许多失去亲人的听众留言:“我爸妈走了十年,昨晚我第一次敢梦见他们。”“我录了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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