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苏绛雨的无奈,顾慢的回应就比较直接。
这位一句话没说,直接发了一张表情包:
结果这张“小猫咪码字图”一出来,就更火上浇油了。
成千上万的张鸿粉丝甚至追到顾慢的评论区追问新书细节...
张鸿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窗外夜色浓重,北京三环外这间不足六十平的出租屋静得能听见楼道里老旧水管偶尔咕咚一声闷响。他没开主灯,只拧亮书桌台灯,暖黄光晕圈住笔记本电脑屏幕——文档标题栏写着《娱乐圈的老实人》第七章·试镜前夜。
键盘敲击声很轻,但每一下都像踩在神经末梢上。
他刚发完那条长微博,后台私信已炸成一片红点,有粉丝说“哥你终于说话了”,有同行私戳问“真不打算签新平台?”,还有几个影视公司宣传号委婉试探:“张老师最近有没有新剧本构想?我们这边刚好有个民国剧,男主设定和您文中风格挺像……”他一条都没回。不是傲,是真没力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微信。
备注名:陈默。
张鸿点开。
【陈默】:看到你发的了。
【陈默】:没删,也没转发。就截图发给老周看了。
【陈默】:他说,你写得对。
张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动了动,没回。
陈默是他大学室友,现在是某家头部影视公司的策划总监,也是最早劝他别写华娱文的人——“你太较真,写娱乐文容易把自己写抑郁。”当时张鸿笑说:“我又不靠这个活着,图个乐呵。”可现在,他发现图乐呵这事,比写剧本还难。
他重新把光标移回文档,往下写:
> 试镜那天,张鸿起得比闹钟早。
> 不是紧张,是习惯。
> 他在剧组跑过三年龙套,替身、群演、台词不到十句的配角,全干过。最惨一次是在横店拍古装戏,连着三天顶着四十度高温穿三层皮甲演死尸,导演喊“cut”之后没人扶他起来,他自己爬出镜头,指甲缝里全是沙土和汗碱混合的白霜。
> 所以他知道,所谓“老实人”,从来不是逆来顺受,而是清楚每一分力气该用在哪。
> 比如今天,他要见的不是制片人,是导演李砚。
> 业内都说李砚挑演员苛刻得像挑寿司师傅——鱼生必须当天凌晨空运,醋饭温度不能高过体温三分,芥末得现磨,还得看厨师眼神里有没有敬意。
> 张鸿没带简历,只揣着一张A4纸,上面手写两段话:一段是《绣春刀》里沈炼的独白改写,一段是他自己编的、发生在2012年冬天北京南站的即兴小品。
> 他没背熟,但记得住。
> 因为那些词不是写出来的,是冻出来的。
写到这里,张鸿停下,端起桌边早已凉透的枸杞菊花茶喝了一口。苦涩混着微甜,舌尖泛起一阵钝痛。他忽然想起昨天在豆瓣小组翻到的帖子,《求问:有没有人真见过“老实人”型男演员?不是人设,是真人?》底下热评第一说:“有。张鸿。2013年《雪域苍茫》片场,替武指挡过一记没卸力的钢鞭,手背裂开两寸长口子,血顺着指缝滴进雪里,他还跟副导演说‘没事,下一场我还能上’。没人拍到,因为当天全组都在骂他傻。”
他没转发,也没点赞。但截图保存了。
手机又震。
还是陈默。
【陈默】:老周让我转告你——南宫仆射这个角色,他们内部已经定了三个备选,你是最后一个面试的。
【陈默】:但他想让你演。
【陈默】:理由是:“他演过死人,也演过活鬼,就是没演过活生生的人。”
张鸿盯着最后一句,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微微发颤。
他打开相册,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2012年冬,横店雪夜,他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蹲在道具箱旁啃冷馒头,身后是尚未搭好的客栈布景,木架上积着薄雪,远处打光灯映出模糊暖光。照片右下角有潦草钢笔字:【张鸿,第17次群演,未署名。】
他没发朋友圈,只是把这张图设成了手机壁纸。
八点整,他出门。
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他站在门边,一手抓扶手,一手拎着帆布包。包里没有剧本,只有一本翻旧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书页边角卷曲,夹着几片干枯银杏叶——去年秋天在中戏后街捡的,当时正为一个角色查资料,偶然撞见刘艺菲从对面咖啡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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