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混战一团的三狼街区出口,此刻归于寂静。
白木承的眼前空荡荡一片,再无一人,只剩满地狼藉可见,证明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远处,围观的里城居民拍手叫好,议论着这场战斗,随后也各自散去,回归...
东京的午后阳光斜斜切过楼宇间隙,像一把钝刀割开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小阿里抬手抹去额角汗珠,指尖触到太阳穴下方微微跳动的血管——那搏动太响了,盖过了街边咖啡店飘出的爵士钢琴声,盖过了远处施工吊车的金属摩擦音,甚至盖过了自己呼吸的节奏。
他忽然停步。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右脚踏在斑马线白线边缘时,足弓传来一阵异常的酥麻感。仿佛整条腿的神经末梢被无形针尖刺了一下,又迅速消散。他下意识绷紧小腿肌肉,左掌按在运动包带子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侧袋里那枚硬质金属徽章——那是父亲亲手交给他、刻着“Ali Flow”的拳套挂饰。
三秒后,他继续迈步。
可就在左脚离地、右脚尚未完全承重的刹那,后颈汗毛毫无征兆地倒竖。不是风,不是温度变化,是某种被锁定的直觉。他猛地偏头,余光扫过右侧便利店玻璃门——映出自己轮廓的同时,也映出玻璃外梧桐树影里站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帽檐压得极低,却恰好让小阿里捕捉到对方握着手机的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道横向旧疤。
小阿里脚步未顿,心跳却骤然沉缓半拍。
他记得这道疤。三天前拳愿竞技后台通道,有个搬运工擦肩而过时袖口滑落,露出的就是这道疤。当时对方还对他点头致意,笑容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疲惫与善意。可现在那笑容不见了,连帽衫兜帽阴影里露出的下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小阿里右手缓缓松开背包带,垂向身侧。食指与中指微张,虎口自然下沉,掌心朝外——这是阿里流基础防御姿态“星坠式”的起手,也是他十二岁第一次被父亲带进拳馆时学会的第一个动作。没有攻击意图,纯粹是身体对危险的应答。
梧桐树影晃动。
连帽衫男人抬起手机,屏幕亮光映出他半张脸:鼻梁高挺,左眉骨有道浅褐色胎记,像一粒被风干的咖啡渣。他对着屏幕点了两下,似乎在发送信息。小阿里眼角余光瞥见他拇指划过屏幕的动作异常滞涩,仿佛关节僵硬,又像在刻意模仿某种机械节奏。
就在这时,小阿里左侧巷口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叮——
是易拉罐滚动撞上砖墙的声音。
他瞳孔微缩。那声音太“准”了:恰好卡在他肌肉绷紧到峰值、呼吸即将换气的临界点。就像有人用秒表计算过他生理节奏,在最脆弱的秒内投下干扰音。
小阿里没回头。
他右脚突然加速碾过斑马线,左膝微屈降低重心,同时左手背到腰后——这个动作让运动包带子绷直,包底边缘恰好挡住腰椎第三节突起处。那里藏着父亲昨天塞进他背包夹层的薄片铝制护具,只有三毫米厚,却能偏转9mm手枪弹的倾斜入射角度。
巷口风起。
一只流浪猫从垃圾箱后窜出,灰白相间的皮毛炸成蒲扇状,尾巴高高翘起如问号。它没扑向小阿里,而是冲着连帽衫男人的方向嘶吼,龇出粉红牙龈与细小尖牙。男人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握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小阿里终于笑了。
不是放松的笑,而是下唇轻咬住上唇内侧,舌尖抵住犬齿根部时牵动的弧度。这个表情他只在父亲示范“假动作链”时见过三次——每次都是在对手以为抓住破绽猛扑的瞬间,老阿里会用这种笑撕碎对方所有预判。
他忽然伸手摘下鸭舌帽,反手扣在运动包顶。帽檐阴影遮住眉骨,却让下颌线在阳光下愈发清晰。然后他做了个让连帽衫男人瞳孔骤缩的动作: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蹭过自己右耳垂,再轻轻抚过颈动脉位置。
那是阿里流格斗技里最古老的暗号——“听鼓”。意思是“我听见你的心跳了”。
男人终于抬头。这次他彻底掀开帽檐,露出整张脸。小阿里在新闻照片里见过这张脸:东京地下拳赛解说员佐藤健,因揭露黑幕被驱逐出行业,如今在巨蛋场馆做临时安保。但此刻佐藤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收缩如针尖,右手正缓缓探向西装内袋。
小阿里却转身走向便利店。
推门时风铃叮咚作响,冷气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他径直走向冷藏柜,取出两瓶冰镇乌龙茶。付款时指尖故意在收银台边缘多停留半秒,指甲刮过木质台面发出细微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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