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这声音与刚才巷口易拉罐滚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佐藤没跟进来。
小阿里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大半瓶。冰凉液体滑过食道时,他忽然想起父亲昨夜在酒店天台说的话:“真正的街头实战,从来不是打倒多少人。是让所有人忘记你存在,却又不敢真正忽略你。”
他抹去嘴角水渍,望向玻璃门外。
佐藤已不见踪影。梧桐树影空荡,唯有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但小阿里知道,那人还在。就像他知道父亲此刻正在巨蛋场馆顶层VIP室喝着威士忌,用单片眼镜观察下方观众席某处;知道德川先生正坐在场边第三排,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R-12”;更知道白木承此刻或许正赤足踩在武馆沙地上,感受着脚下每粒沙砾的棱角——那些沙砾曾被范马刃的拳头震得悬浮三秒,又被他自己的脚掌重新压进泥土。
小阿里推开便利店门。
热浪扑来瞬间,他右脚踝猛然内旋,鞋底碾碎一片枯叶。这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将全身重心压向左脚大拇指球,使髋关节打开十五度——阿里流中名为“星轨偏移”的预备姿态。只要佐藤从任何角度突袭,他都能在秒内完成三百六十度回旋踢,踢击轨迹会精准避开所有监控死角。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两个初中生骑着单车从他身边掠过,车铃叮当,笑声清脆。其中一个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运动包侧袋露出的拳套挂饰上,眼睛突然亮起来:“喂!你是不是那个……”
小阿里微笑摇头,把乌龙茶瓶递过去:“解暑吗?”
男生愣住,接过瓶子时指尖碰到小阿里手背。那一瞬小阿里感到对方脉搏快得异常,像受惊的鸟雀翅膀拍打肋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这男孩手腕内侧有道新鲜擦伤,结痂边缘泛着淡粉色,分明是今早才被粗糙绳索勒出的痕迹。而男孩校服袖口沾着几点暗红油漆,与巨蛋场馆外围新刷的防火漆颜色完全一致。
小阿里望着男孩蹬车远去的背影,喉结上下滑动。他想起父亲总说:“街头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地方。”比如男孩递回空瓶时悄悄塞进他手心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斜字迹:“小心B区通风管道,他们说今晚要放烟。”
他攥紧纸条,指腹摩挲着纸面纤维。这张纸比任何拳谱都沉重。因为纸上没有招式,只有生存本身——有人想用烟雾制造混乱,有人想借混乱实施偷袭,还有人想借偷袭达成某个连佐藤都不知道的目的。而所有线索都像蛛网般收束于同一个中心:东京巨蛋,今晚八点,他与白木承的对决。
小阿里拐进一条窄巷。
这里没有监控,墙壁爬满青苔,铁门虚掩着透出腐木气息。他靠着潮湿砖墙慢慢蹲下,解开运动鞋鞋带。当指尖触到右脚踝内侧皮肤时,那里正微微发烫——不是炎症的灼热,而是某种生物电般的刺痒。他掀开袜口,看见皮肤下浮现出细密蓝紫色纹路,如同电路板上的蚀刻线路,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
阿里流终极秘传·“血脉共振”。
父亲从未正式教过他这个。只在某个暴雨夜,当十二岁的小阿里被三个混混堵在拳馆后巷时,老阿里隔着雨幕朝他吼出一句话:“用你的骨头记住他们的节奏!” 那晚之后,小阿里每次遇险,身体都会自发浮现这种纹路,越危险越清晰。但它从不增强力量,只是让感知锐利到能听见三米外蚂蚁爬过水泥地的足音。
此刻纹路正指向巷子深处。
小阿里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冰冷砖墙上。
咚、咚、咚……
不是心跳。是某种金属撞击混凝土的闷响,规律得令人心悸。每三秒一次,像巨型座钟的摆锤敲击钟壁。他闭上眼,纹路光芒透过眼皮映出淡紫光晕。在那光晕里,他“看”见声音源头:三十米外废弃变电所地下室,六个人围坐圆桌,桌上摊开巨蛋场馆三维图纸。其中穿黑西装的男人正用红笔圈出通风管道节点,笔尖悬停在B区上方时,手腕突然剧烈颤抖,墨点溅在图纸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小阿里缓缓起身。
他掏出手机,没拨号,只是按下语音备忘录键,对着话筒低语:“B区通风管,三点方向,有活物。” 说完立刻关机,取出SIM卡折成两段,扔进墙缝积水里。水流瞬间吞没塑料碎片,泛起细小涟漪。
走出巷口时,夕阳已把云层染成锈红色。他站在十字路口中央,任车流在身旁呼啸而过。一辆出租车急刹在他面前,司机探头怒骂,小阿里却盯着对方后视镜——镜中映出自己身后百米外,那个戴草帽的老妇人正慢悠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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