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角。她提着菜篮,篮子里露出半截芹菜,可小阿里认得那草帽编织纹路:与父亲书房保险柜密码锁的防窥纹完全相同。
原来父亲早就在他踏出酒店大门时,就已布下七重“影子”。
小阿里忽然大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电线杆上的麻雀。他不再掩饰脚步,大步流星穿过马路,运动包随步伐晃荡,侧袋里拳套挂饰叮当作响。路过一家唱片行时,他驻足听了几秒店内播放的《Gimme Shelter》——滚石乐队撕裂般的和声里,鼓点像战鼓擂在胸腔。
他推开店门。
黑胶唱片架间光线昏暗,店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用麂皮布擦拭唱针。“要找什么?”店主头也不抬。
“能让人听不见自己心跳的音乐。”小阿里说。
店主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巧了,刚到货一张绝版《Silent Drum》。” 他转身从柜台下取出张黑胶,封套是纯黑哑光纸,没有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烙着极小的金色印记:一只展翅的蜂鸟,翅膀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
小阿里付钱时,指尖与店主手掌相触。刹那间,他腕部纹路骤然炽亮,视野里浮现出店主衬衫袖口下若隐若现的蛇形刺青——那不是纹身,是活体寄生虫形成的生物电路,正随着店主呼吸明灭。而店主递来唱片时,小指无意擦过他虎口,留下微不可察的金属腥气。
走出唱片行,小阿里没拆封。他抱着黑胶站在路灯下,看暮色如墨汁般浸透街道。远处巨蛋场馆穹顶已亮起霓虹,像一头蛰伏巨兽缓缓睁开眼睛。他忽然想起白木承昨天在武馆说的话:“真正的力量不在拳头,而在你决定挥拳前,那零点零一秒的空白。”
空白。
小阿里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纹路光芒渐弱,皮肤下蓝紫色线路如退潮般隐去。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苏醒——不是肌肉记忆,不是格斗技巧,而是某种古老到超越人类认知的共振频率。它来自血脉深处,来自父亲沉默的注视,来自东京街头每一块砖石里沉淀的无数战斗意志。
他把黑胶唱片塞进运动包夹层,拉链拉到三分之二时停住。指尖探入缝隙,摸到一张硬质卡片——不是信用卡,是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老阿里站在拳台中央,右拳高举,汗水在聚光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当你觉得害怕时,就记住此刻的光。”
小阿里合上拉链。
他抬头望向巨蛋方向,晚风掀起额前碎发。远处传来地铁驶过轨道的轰鸣,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终化作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整座城市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碰撞而战栗。他迈出第一步,鞋底碾过路面缝隙里的蒲公英绒毛,白色小伞兵乘风而起,飘向霓虹闪烁的穹顶。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小时十七分钟。
小阿里忽然开始哼歌,调子荒诞又庄严,像祷告又像战吼。路过公园长椅时,他看见几个老人正在下将棋,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其中执红方的老者抬头看他,浑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手指在棋盘边轻轻叩了三下——那是阿里流入门考核的暗号节奏。
小阿里点头致意,继续前行。
他不再计算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跟随,不再分辨每阵风里是否藏着杀意。当恐惧沉淀为静默,当警觉升华为本能,街头便不再是战场,而是他血脉奔涌的延伸。父亲没教过他如何战胜范马刃牙,只教会他一件事:真正的战士从不寻找胜利,只守护自己站立之地的每一寸尊严。
晚风突然转向。
带着铁锈与雨水的气息。小阿里停下脚步,仰头望天。第一滴雨砸在他睫毛上,冰凉。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雨点渐密,敲打地面的声音由疏转密,最终连成一片哗哗声响。他站在雨幕中央,任雨水冲刷脸颊,运动包带子湿透贴在肩头,拳套挂饰在胸前轻轻摇晃。
远处巨蛋场馆的霓虹在雨水中晕染开来,红蓝紫光交织流淌,像一幅未完成的抽象画。小阿里忽然想起德川先生的话:“最强的小鬼”。他笑了笑,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滴在运动包上,洇开深色水痕。
最强?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雨水顺着指缝流下,掌心纹路在雨水中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这双手既握过父亲递来的拳套,也接过陌生少年塞来的警告纸条;既擦过额头汗水,也触过店主袖口下蠕动的活体电路。
雨越下越大。
小阿里迎着雨幕迈步,身影渐渐模糊在水汽蒸腾的街道尽头。他背包侧袋里,拳套挂饰在雨水中泛着幽微金属光泽,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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