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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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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人均寿命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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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巡洋舰刚拐进路口,就被横七竖八的摩托车堵得动弹不得,三人只能下车步行,王北舟拎着两桶油,手臂绷得发紧。

土路被雨水泡得坑坑洼洼,积着发黑的污水,踩上去“噗嗤”作响。垃圾袋堆在路边,苍蝇像乌云似的围着腐臭的食物转,嗡嗡声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铁皮屋像被随手扔在地上的积木,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晾衣绳上挂着的破衣服随风晃荡,几个光脚的孩子蹲在墙根,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硬邦邦的面团,好奇地盯着李朴他们脚上的皮鞋。

“这边的路滑,踩着砖缝走。”李朴扶着露西的胳膊,她的腿还在抖,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像是随时会摔倒。

王北舟跟在后面,手里的物资沉得勒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在国内见过城中村,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空气里混着酸臭味、药味和劣质油烟味,连阳光照进来,都像是蒙了层灰,比他想象中最糟糕的样子还要糟糕十倍。

露西的家是间不足十平米的铁皮屋,门框上挂着块洗得褪色的黑布,算是最简单的灵堂。

屋里屋外挤满了人,都是街坊邻居和远房亲戚,男人们蹲在门口抽着自制的卷烟,烟味呛人;女人们坐在屋里的矮凳上,用衣角擦着眼泪,哭声、说话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露西的父亲坐在屋角的矮凳上,原本就花白的头发像是一夜全白了,背驼得像座老旧的石拱桥,手里攥着张塑封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碎花裙,笑得很灿烂,眼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掉,砸在照片上,又被他慌忙用袖子擦掉。

“爸爸。”露西扑过去,跪在父亲脚边,头埋在他的膝盖上,又开始小声哭。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颤抖着抬起手,拍了拍女儿的背,又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脸。

李朴弯腰走进屋,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得很,铁皮屋顶被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混着汗味和淡淡的草药味。

墙角铺着块磨破边的草席,上面躺着露西的母亲,盖着块洗得发白的白布,布角下露出一双裹着旧布鞋的脚。

屋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个掉漆的木箱和几张缺腿的矮凳,墙上贴着露西小时候的奖状和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女人抱着扎羊角辫的露西,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光。

“叔叔,节哀。”李朴把牛皮纸信封双手递给露西的父亲,“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用来办后事。外面的牛奶和面粉,给大家分着吃,别饿坏了肚子。”

老人颤抖着接过信封,信封上的字迹被他的汗手浸得有些模糊,他捏着信封的边角,手指抖得厉害。

他摸索着打开信封看了眼,又把信封郑重地递给露西,用生硬的斯瓦希里语说了句什么,声音沙哑得很。

露西抹了把眼泪,翻译道:“爸爸说,谢谢你,善良的中国老板。你对我们的好,我们记一辈子。”

李朴摇了摇头,喉咙有点发紧,说不出话。

他看着屋里的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露西的母亲操劳了一辈子,住的是漏风的铁皮屋,穿的是打补丁的衣服,连一瓶正规的降压药都舍不得买,最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而他自己,住着带院子的海边洋房,开着几十万的越野车,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蔬果和肉,和这里的生活,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河这边是安稳,河那边是挣扎。

一个穿红布衫的女人挤过来,是露西的姑姑,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眶红肿得厉害。

她对着李朴深深鞠了一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斯瓦希里语说了半天,露西在一旁哽咽着翻译:“姑姑说,昨天半夜我妈妈喊头晕,邻居们都来帮忙抬,可我们没有车,只能用木板抬着往医院跑,跑了快四十分钟才到,医生说……说要是早十分钟到,说不定还有救。”

李朴的心更沉了,像坠了块冰。

他想起自己上个月发烧到三十八度,萨米开着皮卡送他去华人医院,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医生拿着体温计的时候,还说他来得及时。

而在这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没有车,就成了生与死的距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因为这十分钟,没了。

他扫了眼屋里屋外的人,忽然发现不少中年男女都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蒙了层油布,连露西的父亲,虽然瘦得脱形,脖颈处也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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