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帮萨利赫。”他开门见山。
王北舟愣住:“朴哥,我们好不容易撇清关系,现在主动掺和进去……”
“不是掺和案子,是让公众记住真相。”李朴说,“卡万加死了,但他的恶行不应该被遗忘。萨利赫是凶手,但他也是受害者。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看到,是什么把一个老实人逼成了杀人犯。”
李桐第一个支持:“我同意。我们可以整理材料,把卡万加拖欠货款、逼垮小供应商、导致萨利赫儿子死亡的时间线做出来。不评价案件本身,只呈现事实。”
姆巴蒂犹豫道:“但这样……会不会惹怒卡万加的家族?”
“会。”李朴承认,“但有些事,不能只考虑风险。”
他看着在座的每个人:“我们当初为什么开始收集卡万加的证据?不只是为了自保,也是因为觉得不公平。现在他死了,但造成这种悲剧的土壤还在——大企业欺压小供应商,有钱人践踏穷人的尊严,法律有时候保护不了该保护的人。如果我们现在闭嘴,那我们之前的坚持算什么?”
王北舟挠挠头,最终点头:“行吧,朴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行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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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负责整理时间线:从五年前萨利赫开始给卡万加供货,到三年前拖欠开始,到一年前萨利赫儿子车祸,到卡万加拒绝支付欠款,到高利贷逼债,到萨利赫自首。每一笔都有单据或证言支持。
材料被制作成一份简洁的图文报告,没有煽情文字,只有客观事实和数据。报告以“坦桑尼亚养殖行业观察者”的匿名身份发布在几个本地网络论坛和社交媒体上。
同时,拉希德联络了几个曾经被卡万加欺压过的供应商,鼓励他们接受媒体采访——不谈论案件,只讲述自己被拖欠货款的经历。阿里也在阿鲁沙地区发动关系,让当地媒体关注事件。
舆论再次升温。萨利赫从一个“冷血谋杀犯”,变成了“被逼疯的父亲”“制度失败的牺牲品”。要求“从轻判决”的呼声越来越高。
两周后,萨利赫案第一次开庭。
李朴没有去法庭,但拉希德去了。他事后打电话描述:法庭外聚集了不少民众,有人举着“萨利赫也是受害者”的牌子。卡万加的家族来了几个人,脸色铁青。
庭审中,萨利赫的律师出示了大量证据,证明卡万加长期、恶意拖欠货款,并展示了萨利赫儿子医疗记录、高利贷暴力催收的照片。律师没有否认犯罪事实,但强调“这是一个被系统性不公逼到绝境的人的悲剧”。
法官没有当庭宣判,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有希望。”拉希德说,“法官在认真考虑‘情有可原’的辩护。”
又过了一周,卡万加的葬礼在姆贝亚举行。
按照穆斯林传统,仪式简单而迅速。参加的人不少,但据拉希德派去的人说,大多数是商业伙伴和官员,真心哀悼的没几个。葬礼上,卡万加的长子——一个三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哭喊着“要严惩凶手”,但响应者寥寥。
同一天,萨利赫的律师提交了新的辩护材料:一份由二十多个曾被卡万加欺压过的小商人联署的请愿书,请求法庭考虑萨利赫的“特殊情境”。
李朴在鸡场办公室里看到请愿书的照片。签名密密麻麻,有些字迹歪斜,显然是没怎么受过教育的人写的。但每一个签名背后,都是一个被卡万加伤害过的家庭。
“他这辈子,”李朴轻声说,“树敌太多,积怨太深。”
李桐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正在啄食的鸡群:“所以最后,压垮他的不是我们,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萨利赫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考虑到“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及“被告人事后自首、悔罪”,从轻处罚。律师表示会上诉,争取进一步减刑。
十五年,对于夺走一条生命的罪行来说,不算重。但对于一个五十三岁、身体孱弱、失去一切的男人来说,可能意味着余生将在监狱中度过。
“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拉希德在电话里叹息,“至少,他还活着。”
卡万加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波澜渐渐平息。
但他的商业帝国,却开始迅速瓦解。儿子们和女婿们为遗产争斗,无心经营。供应商纷纷停止供货,银行开始催收贷款,客户转向其他供应商。短短两个月,曾经占据坦桑尼亚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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