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熊提伯斯的位面之旅



不多时，没等黛玉跟探春继续说下去，门帘再次被掀起。

紧接着，黛玉和探春便看到：那个贾宝玉与薛宝钗两人便一前一后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

当先迫不及待进来的，就当然是那个贾宝玉。...

“走！”

黛玉话音未落，足尖已点地而起，身形如青烟般掠过堂前横陈的尸身与未干血迹。她并未回头，只将袖角微扬，一道淡青灵光自指尖弹出，无声没入厅堂梁柱之间——那不是火种，而是引灵符，专引地脉阴气反冲阳火，焚尽残魂不泄半分。

轰！

整座大厅竟在瞬间塌陷半边，不是因火，而是因梁木内部灵纹骤然崩解、砖石自内而外化为齑粉。烟尘腾起如墨云压顶，却不见一丝明焰，唯余幽蓝冷焰在断壁残垣间游走如蛇，舔舐着每一寸曾沾染孩童啼哭与铁链锈味的地面。

探春紧随其后，手中短刃一旋，刃尖挑起三枚暗红铜铃，铃舌早已被削断，只余空壳。她指尖掐诀，铃身嗡鸣震颤，随即“啪”地炸裂，三缕黑气从中逸出，尚未升腾三尺，便被紫鹃袖中甩出的七根银针钉死在半空——针尾系着细若游丝的桃木丝线，线头连着雪雁腕上一枚刻满往生咒的骨镯。镯光微闪，黑气哀鸣扭曲，顷刻化作七点灰烬，簌簌落地。

“阴司勾簿上，他们连名号都未曾录全。”紫鹃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地底沉睡的稚魂，“只记作‘逍遥庄·丙字三十七号’‘丁字十九号’……连名字，都是按牲口编号刻的。”

雪雁没应声，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瓷小瓮，掀开盖子，瓮口泛起一圈涟漪似的水光。她俯身，用一支白毫笔蘸了瓮中清水，在焦黑的地砖上飞快画出一道歪斜却笔锋锐利的符——不是镇煞，不是安魂，是“溯名符”。符成刹那，地上灰烬微微浮动，隐约浮现出几个极淡的字影：阿禾、小豆、阿沅……皆是账册里被划去的“已售”之名。

黛玉驻足，垂眸看着那几个浮光掠影的名字，指尖轻轻拂过符纸边缘。风过处，符纸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升腾，在半空凝而不散，竟缓缓聚成七个模糊的、踮着脚尖的小人轮廓，朝她们微微颔首，而后消散于暮色。

这不是超度。这是认领。

她们不是僧道，不诵经，不设坛，不请神。她们只做一件事——让死人有名，让恶人无路，让天网未罩之处，有刀锋先至。

远处山坳忽有闷雷滚过，不是天象，是阵法崩解的余震。那禁制阵法原是借地脉布下，此刻被黛玉临走前埋下的三枚“断龙钉”彻底搅乱气机，整片山势都在轻微震颤。林中宿鸟惊飞，溪水倒流三息，连百里外一座荒废古庙里的泥胎菩萨，眼角竟缓缓渗出两道血泪。

“师父说得对。”探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有些事，若等天庭来管，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黛玉没接话，只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夕阳最后一缕光正斜斜劈开云层，照在她眉心一点朱砂痣上——那不是胭脂，是早年在南疆采炼“忘忧藤”时，被藤蔓汁液沁入皮肉所留下的印记，遇血则显，遇怨则灼。此刻，那点朱砂正隐隐发烫，像一枚烧红的炭。

她忽而停步，转身望向山庄后山方向。

那里本该有一处隐秘地窟，藏有逍遥庄历年买卖记录、买家名录、甚至几具尚未运走的孩童尸骸。可方才搜查时，探春禀报：“地窟入口被一道‘蜃楼幻阵’遮掩，阵眼已毁，但里面……空的。”

黛玉当时只点了点头，未置一词。

可此刻，她望着那片山壁，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银光——那是她左眼内封印的一线“玄冥寒魄”，平日蛰伏不动，唯遇极其精微的灵力残留或时空褶皱，方会自发共鸣。

有残留。

有褶皱。

不是幻阵被破后的残响，而是……有人提前一步，取走了东西。

且那人手法极老辣，既未触动禁制，也未留下灵息，只在阵眼崩解的千分之一瞬，借着地脉紊乱的刹那空隙，将整个地窟内容“抽离”而去——不是搬运，是折叠。像卷起一幅画，连同画中尘埃、蛛网、甚至尸体指尖未干的泪痕，一同收走。

黛玉指尖微蜷。

她想起出发前夜，安妮师父坐在檐下剥橘子，剥得很慢，一瓣一瓣，橘络撕得干干净净。剥完后，她把橘子递给黛玉，自己却只叼着一截空橘皮，含糊道：“这世上的坏人，往往死得痛快。可有些坏人……死得越早，反而越难查。”

当时黛玉以为师父说的是逍遥庄背后真正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