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宝钗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与赞叹，最后才她轻轻拊掌道：
“竟是去与妖兽战斗？”
“看来，大仙真是用心良苦啊！”
“实战历练，确是可以对修炼...
“他笑够了么？”
黛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淬了寒霜的薄刃，轻轻刮过死寂的大厅。血珠顺着剑尖坠落，“嗒”一声砸在紫檀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对方喉间尚未平息的嘶哑余音，也压住了整座庄园残存的喘息与呜咽。
紫裙男子脸上的狞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扭曲着扯开——可那笑意再难抵达眼底，只余下赤裸裸的怨毒与不甘，在瞳孔深处翻滚如沸油。她想笑，却牵动断臂处未愈的创口，剧痛如针扎进太阳穴，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冷汗混着血水滑下颧骨。她咳得更凶了，咳出的不止是血沫，还有几粒暗褐色的碎牙——方才被黛玉一掌击飞时撞断的。
“你……”她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在抽气，“你们……根本不懂……这世道！”
黛玉没答。她只是缓缓抬眸，目光掠过对方惨白发紫的脸、断臂处草草裹着的染血罗苑、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最后停在对方那双因剧痛而失焦却依旧燃烧着恶意的眼睛上。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倒映不出火光，也映不出血色，只映出对方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这世道？”黛玉终于开口，声线依旧清冷，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钝感，仿佛剑锋上沾了灰，“是人贩子的世道？还是把孩子当货物称斤论两的世道？”
紫裙男子瞳孔骤然收缩。
黛玉却已不再看她，只将手中藏青长剑微微一倾，剑尖离对方颈侧皮肤仅剩半寸。寒意刺肤，血珠悬而未落，凝在剑锋末端，颤巍巍晃着微光。
“地牢第三层，东数第七间。”黛玉语调平缓，字字清晰，“那个叫阿沅的七岁女童，右耳后有颗朱砂痣。她昨日午时被押上‘云鹤楼’的货船，今晨辰时，船沉于洛水支流三岔口。”
紫裙男子呼吸一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西跨院柴房底下，埋着十七具尸骸。”黛玉继续道，“最小的，不足三月，裹在褪色的蓝布襁褓里，头骨凹陷——是你们验货时失手摔的。”
“……”
“后山枯井第三口，塞着十二具童尸，其中三人尚有微弱心跳，被你们活埋前，指甲全抠进了井壁青苔。”
“闭嘴！！！”紫裙男子陡然嘶吼，脖颈青筋暴起，声音撕裂般尖利，“那是生意！是规矩！是这世道养活我们的活法！！”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惨白弧线，仿佛要挣脱那无形的剑气束缚，又似要咬碎满口血牙：“没有我们……那些孤儿饿死街头！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卖身还债！我们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哪怕……是条贱命！！”
话音未落，她眼中竟真泛起一丝悲怆，混着疯狂，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黛玉静静听着，直至她说完。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甚至不带温度——只是唇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像雪峰初融时山涧浮起的一缕薄雾，转瞬即逝。
“活路？”她轻声问，“那你告诉我，阿沅临沉船前，有没有喊娘？”
紫裙男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柴房里那个不足三月的婴孩，被摔下去时，可曾睁眼看过天？”
“枯井里抠着青苔的三个孩子……最后听见的，是不是你们在井口分银子的笑声？”
黛玉的声音始终平稳，可每问一句，紫裙男子脸上那一丝强撑的悲怆便剥落一分，露出底下溃烂的虚妄。她想反驳，想怒斥，可那些画面——地牢里孩童空洞的眼神、账簿上密密麻麻的“甲等”“乙等”“残次”批注、验货房中浸透血水的麻布垫子……全在她脑中翻腾，压得她胸口发闷，喉头腥甜。
“你们不是在做生意。”黛玉垂眸，看着剑尖那滴将坠未坠的血，“你们是在吃人。”
“而吃人的人……”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该有活路。”
话音落，剑光起。
没有风声，没有剑鸣，只有一道青影自上而下，快得超越视界捕捉的极限。紫裙男子甚至来不及闭眼，只觉颈间一凉，仿佛被春日最柔的柳枝拂过。
下一瞬，视野骤然拔高、旋转——她看见自己瘫软在地的躯体，断颈处喷涌的热血如红绸泼洒；看见黛玉收剑归鞘，袖角拂过染血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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