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林黛玉受伤了,暂时没法修炼和没法外出,所以,安妮短时间内也不用再去指导或是安排对方新的历练,于是她便只得勉为其难又跑来神都下边,然后自己一个人吃喝玩乐着。
至于她是不是故意不给那林黛玉直接治...
“走。”
黛玉吐出这一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于刃锋之上,却重如断岳崩崖,压得整座厅堂余烬未冷的空气骤然一滞。
探春颔首,指尖微翻,三枚青灰纸符无声燃起,火苗幽蓝,不升不跃,只在三人足下悄然铺开一道薄如蝉翼的光纹——那是安妮师父亲授的“隐迹遁纹”,非天眼不可察,非地脉不可引,连地府阴司的游魂引路碑都照不见其痕。紫鹃与雪雁早已默然立于两侧,一人执一方素绢,绢上墨迹未干,是方才速录的账册残页;另一人袖中暗扣三枚淬了寒潭水的银针,针尖泛着青乌微光,专破残魂凝滞之术——她们不言,却已将生死经纬织入指尖。
而那具无头尸身尚在余温里微微抽搐,颈腔断口处竟有缕缕灰气挣扎欲出,似要化形逃逸。可刚腾起三寸,便被空气中一道无形波纹撞得倒卷而回,嘶声如鼠啮朽木,在死寂里短促一响,旋即湮灭。
黛玉垂眸,目光掠过那截犹自颤动的脖颈,又扫过地上散落的半截紫金发簪——簪头嵌着一枚细小的血玉,内里隐约浮沉着一点猩红胎记,形如扭曲的“逍”字。她未拾,亦未踩,只轻轻抬脚,靴底擦过地毯边缘,沾起一丝暗褐血渍,随即便踏上了遁纹。
光纹倏然收束,七人身影如墨入水,无声消尽。
十里外荒山坳中,枯松盘虬,雾瘴未散。七道人影自虚空中凝实而出,衣角未皱,发丝不乱,唯眉间凝着一层薄霜似的冷意。黛玉解下腰间青囊,倾出三枚乌沉丹丸,分与探春、紫鹃、雪雁各一。丹色如墨,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凉意直贯百会,方才所见所闻所感的血腥气、怨气、戾气,尽数被这“涤尘清心丸”压入识海深处,封入一道淡金符印之中——此乃安妮师父所传“藏垢术”,非为抹除记忆,而是将心魔之种暂锁,待修为精进、心境澄明之时,再徐徐炼化。毕竟,杀恶易,斩心魔难;诛人易,渡己难。
“师父说,今日之后,‘无常令’不可再轻易示人。”黛玉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它不是权柄,是刀刃,更是饵。”
探春将丹丸含入口中,喉间微滚,方道:“那紫裙女临死前,瞳孔缩如针尖,不是因认出了令牌,而是……认出了背面小篆里夹着的一道暗纹。”她顿了顿,指尖在虚空轻划,勾出一道极细的、蛇形缠绕的墨线,“像不像‘玄冥司’的‘拘魂契’?”
黛玉未答,只将左手缓缓摊开。掌心赫然浮起一缕极淡的灰气,如烟似雾,却凝而不散,内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面浮沉哭嚎——正是方才厅堂中,那些未能及时逸散、又被无常令余威强行摄取的残魂碎片。它们本该随主魂溃散而消于天地,却因“无常”二字自带的法则之力,被强行滞留于生灭夹缝之间。
“不是这个。”黛玉声音微沉,“她们……还没在黄泉路上,等我们了。”
话音未落,那缕灰气骤然剧烈翻涌,其中一张稚童面孔猛地睁眼,眼眶空洞,唇瓣开合,却无声音传出,唯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直刺识海:
【饿……】
【冷……】
【妈妈……】
雪雁身子一晃,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珠渗出,她却浑然不觉。紫鹃立即伸手按住她后颈大椎穴,一股温润灵力注入,才勉强稳住她摇摇欲坠的心神。
“别看。”黛玉低声道,五指微收,灰气霎时压缩成豆大一点,被她以指尖一点朱砂封入一枚白玉瓶中。瓶身刻着细密符文,是安妮师父亲手所绘的“镇魂界”。
“她们还不能说话。”黛玉望着玉瓶中那点幽微闪烁的灰光,眸色沉静如古井,“但很快,等师父炼成‘人皇幡’,她们就能开口了。”
风忽起,卷起枯叶打旋。远处天际,一线鱼肚白正艰难撕开浓墨般的夜幕。黎明将至,可这黎明之下,无人知晓,有七道身影刚刚踏碎一座山庄的百年罪业,也无人知晓,她们袖中藏着一面尚未染血的幡,而幡下,已有三百二十一个名字,在幽冥簿上,悄然浮现又隐去。
“地牢确已清空。”探春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裹着的羊皮地图,展开一角,指尖点向一处朱砂圈出的暗格标记,“账册上写,昨日午时,最后一批孩童由‘黑鳞舟’押送,经‘断脊峡’水道,转‘雾隐坊’中转,三日后交割予‘青鸾阁’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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