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薛宝钗心头猛地一跳，手下银针便不小心刺到了手指头。
紧接着，一点猩红瞬间浮现。
但她却顾不了那么多，只是稍稍吮了一下，便倏地抬起眼眸，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门窗外的方向，...
黛玉垂眸，剑尖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半分，一滴血珠沿着寒刃滑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那血珠未干，她已抬眼，目光如淬霜的刃，直刺对方瞳底。
“天庭律法管不到的地方，”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死寂，“我们便替它刻一道痕。”
紫裙男子喉头一哽，咳出的血沫溅在裙裾上，像几瓣将凋的紫鸢尾。她想笑，可牵动断臂残端时只抽搐出半声嘶气，眼尾却骤然泛起猩红：“刻痕？你们拿什么刻？拿这把破剑，还是拿你们那点自以为是的良心？”她喘息着，断腿处渗出的血已浸透地毯，在身下洇开一小片深褐，“良心……能换回一个被剜了眼睛卖去北境挖矿的六岁童子么？能填平地牢第三层底下那口专埋活口的枯井么？”
黛玉指尖微颤，却不是因惧，而是某种钝痛猝然撞进心口——她忽然想起昨夜船舱里师父递来影像时，那帧画面：铁链缠着幼童脚踝，拖过青石阶，阶缝里嵌着半枚褪色的红头绳结。
“能。”她答得极慢，一字一顿，仿佛在碾碎什么，“至少，能让他们不必再拖着铁链走完余生。”
紫裙男子怔住，随即喉咙里滚出一串咯咯怪响，像枯枝在风里折断：“好……好一个‘至少’！”她猛地仰头，脖颈绷出青白筋络，竟用尚存的右手狠狠拍向自己左胸，“你可知我为何不逃？不是逃不掉——是我不屑！我逍遥山庄三十七年，经手孩童三千六百四十二人，送入仙门者二百一十七，入世家为奴者一千八百九十三，余者……”她唇角咧开一个血淋淋的弧度，“余者皆‘无用’，便作了丹引、药渣、试毒的活靶子！你们今日杀我，明日自有新庄主接过账本；你们烧我庄园，千里之外自有人重立牌坊！天网？呵……天网漏得比筛子还大，偏要拿你们这点萤火去补？”
话音未落，她袖中忽有银光暴起！
不是飞针，不是毒粉，而是一枚寸许长的骨哨——通体惨白，雕作婴孩蜷缩之形，哨孔竟是空洞的眼窝。她竟以残指为唇，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吹响！
呜——！！！
音波无形，却似万千冤魂齐哭。黛玉耳中嗡鸣炸裂，眼前霎时浮出幻象：百个孩童赤足踏过血路，每一步都踩碎一枚琉璃风铃，铃碎则魂消；千张稚嫩面孔在血雾中浮沉，无声开合着嘴，喉间却只涌出黑血……她心神剧震，握剑之手竟微微松脱！
就在此刻，探春清叱一声从侧翼扑至，素手翻飞间七枚铜钱激射而出，叮叮当当钉入骨哨周遭七寸之地——正是北斗七星位！紫鹃与雪雁紧随其后，双剑交叉封住对方咽喉与心口，剑气如锁链绞紧。
“幻音蛊！”探春额角沁汗，声音却冷如玄铁，“她早将怨气炼入骨哨，吹响即引动地牢冤魂反噬！”
紫裙男子瞳孔骤缩，骨哨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却仍固执地呜咽着。她忽然盯着黛玉，眼白迅速爬满血丝：“你听见了吗？他们在叫你姐姐……那个被你亲手劈开胸膛的女童，临死前还在喊‘姐姐别丢下我’……”
黛玉身形剧震，藏青长剑嗡然震颤，剑脊血珠迸溅如雨。
“住口！”紫鹃厉喝，剑尖陡然压下半寸，森寒剑气割裂对方颈侧皮肤，“她根本没碰过地牢！你故意引她入幻境，是想耗尽她心神？”
“哈……”紫裙男子喉间涌出血泡，笑声却愈发癫狂，“心神？她早就在地狱里走过了七遭！你们可知她每夜枕畔，都放着三枚染血的童子锁？那是她亲手从第三个孩子尸身上解下的……她早就是个疯子，只是你们不肯承认罢了！”
黛玉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中血色尽退，唯余一片古井无波的澄明。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凝起一点幽蓝焰光——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灼烧灵魂的业火。
“你说得对。”她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我确实疯了。从看见第一个孩子被塞进麻袋时，就疯了。”
焰光倏然暴涨，化作一条细小火蛇窜入骨哨眼窝。嗤啦——惨白骨哨瞬间焦黑龟裂，内里传出无数细弱哭嚎，旋即湮灭于青烟。幻象如琉璃崩碎，黛玉眼前恢复血腥厅堂，唯有耳中残留一丝微弱童音，像风中游丝般飘散。
紫裙男子浑身剧震，眼珠暴凸：“你……你怎么敢……那可是我用三百童子精魂祭炼的……”
“三百？”黛玉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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