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钗跟薛姨妈一样，都是个人精，见贾宝玉神色间似有隐晦，便估摸着对方应该是被气来她这里的。
但她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
紧接着，她目光随即落到了宝玉项间那块莹润生辉的‘通灵...
黛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剑尖距离那紫裙男子脖颈不过寸许，血珠悬而未滴，仿佛连时间都屏住了呼吸。小厅内烛火微颤，映得满地暗红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断肢残骸堆叠在门槛边，半截青玉簪斜插在血泊里，簪头刻着“逍遥”二字——如今却像一纸讽刺的讣告。
“他笑什么？”黛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入死寂，“笑他们逃不掉？还是笑他们……根本不知自己为何而死？”
紫裙女子喉头一梗，咳出一口泛黑血块，溅在绣金云纹的裙摆上，像泼洒的墨汁。她想冷笑，可牵动断臂处深可见骨的创口，只抽搐出半声嘶哑气音：“呵……你、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凭什么……”
话未尽，黛玉左手忽抬，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银镜——非是凡物，镜面幽蓝流转，内里浮沉着数十张扭曲惨白的孩童面孔，有的睁着眼，有的唇缝裂开至耳根，有的额角还沾着未干的泥灰。镜背刻着三行小篆：【癸卯年冬·北邙山麓·三十七户失子·录魂照影】。
“凭这个。”黛玉将镜面轻轻一翻，正对紫裙女子双目，“你庄后地牢第三层东侧第七间，石壁夹层里埋着七具尸骨。最小的那个，五岁，右脚踝系着褪色红绳，绳结打的是‘同心扣’——他娘亲手编的，说等他回家就教他打第二个。”
紫裙女子瞳孔骤然紧缩，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黛玉垂眸，剑尖微微下压，一滴血终于坠落，“啪”地砸在对方锁骨凹陷处，绽开细小血花：“你收过三百二十一笔‘养身费’，每笔五百灵晶。买家名录在你卧房紫檀匣夹层，用朱砂批注‘已验货’‘哭闹者另加三十晶’‘瘦弱者折价’。昨夜子时三刻，你亲手把两个六岁女童塞进铁笼，准备明日辰时发往南荒万骨窟——那里专收‘耐炼’的童子骨，活剖取髓，炼成驻颜丹引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惨白如纸的脸，“你记得她们名字么？”
“……不……不可能……”紫裙女子喘息陡然急促，指甲深深抠进紫檀木椅扶手，木屑刺入皮肉也不觉痛，“那匣子……那匣子我焚了！焚了！！”
“焚了？”黛玉忽然轻笑一声，竟真带了三分温软，像春水初融，“你焚的是空匣。真正名录，在你左耳后第三颗痣下，以血咒封着。方才你咳血时，痣边渗出的朱砂痕，还没被我剑气震散了。”
紫裙女子猛地抬手去摸耳后，指尖触到湿黏温热——不是血，是尚未干透的朱砂粉。她浑身剧震，如遭雷殛，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女根本不是莽撞闯入的刺客，而是早将她剥皮拆骨、连魂魄褶皱都数得清楚的猎人。
“你……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她嘶吼出声，脖颈青筋暴起，像濒死毒蛇最后的反噬，“天机阁？监察司？还是……玄冥宗那些伪君子？！”
黛玉摇头：“无人指派。”
她身后阴影里，探春缓步上前，手中长剑尚在滴血，剑穗上缠着半截染血的麻绳——正是从地牢铁笼上割下的。“我们只路过神都西市。”她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刀锋更冷，“看见个卖糖人的老头，蹲在墙角数铜板。他数到第三十七枚时，突然把糖人捏碎了，说‘今年又少一个，够凑整数了’。我问他凑什么整数，他说‘七十三个孩子，换三十七副棺材’。”
雪雁接话，指尖捻起一撮灰白粉末：“地牢通风口刮出来的。掺了迷魂散、腐骨粉、还有……半钱砒霜。喂给不肯吃食的孩子，让他们安静些，好‘养得白白胖胖’。”
紫鹃没说话，只默默解开腰间荷包，倒出三枚漆皮剥落的拨浪鼓——鼓面绘着歪斜笑脸，鼓槌却是两截纤细指骨。
紫裙女子盯着那拨浪鼓，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眼白迅速爬满血丝：“……不……不是我……是老庄主……是护法长老……是他们逼我的！我、我只是管账的！我只是……”
“管账的？”黛玉忽然抬眸，眼底寒光乍现，“那你可知，上月十五，你经手那笔八千晶的‘大单’，买家是谁？”
紫裙女子一怔。
“是天庭刑律司外门执事赵恪。”黛玉一字一顿，“他买走十二个孩子，为的是试炼新炼制的‘傀儡心灯’——将活童心窍剜出，灌入阴火，可照见百里内所有隐匿符箓。你收了定金三千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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