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等灯成付清。”
“你胡说！！”紫裙女子尖叫，声音撕裂，“赵恪？他怎会……他怎敢……”
“他不敢。”黛玉轻声道，“所以你死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灭你山庄满门，毁掉所有账册。可惜……”她手腕微旋，藏青长剑嗡鸣震颤，剑脊上浮现出细密符文，竟与紫裙女子耳后朱砂痕隐隐呼应，“你当年拜入逍遥山庄时，签的不是卖身契，是‘魂契’。契书烙印在你命魂深处，只要催动，便能召出你一生所经手每一笔买卖的魂影回响。”
话音未落，剑身符文骤亮！
刹那间，小厅穹顶血雾翻涌，凝成数十道半透明人影——有披甲校尉狞笑着数银锭，有锦袍修士掂量着装满孩童的布袋，有蒙面人掀开马车帘，露出车内蜷缩如幼犬的瘦小身躯……最后，一道穿墨绿官袍的身影浮现，腰悬青铜鱼符，正将一枚玉简递向紫裙女子：“赵某替家师谢过姑娘。此单若成，三年内，逍遥山庄便是南域三十六州明面上的‘牙行魁首’。”
紫裙女子瘫软下去，牙齿咯咯作响：“……赵恪……他骗我……他说只是……只是寻常采买……”
“他骗你，因你贪。”黛玉收剑入鞘，金属轻鸣如丧钟，“你明知他是刑律司的人，却仍接单，因你知道天庭不会查自己人。你明知那些孩子会被炼成灯芯，却仍收晶，因你知道死人不会告状。”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侧脸轮廓在烛火下静如古玉：“临终前，给你一句实话——赵恪今晨巳时已被斩于刑律司天牢。罪名：勾结邪修，私贩童髓，僭越天条十七条。行刑时，他喊了你七次名字。”
紫裙女子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凄厉哭嚎，指甲疯狂抓挠地面，硬生生抠出五道血槽：“不——！！他答应过保我周全！！他答应过……”
“他答应过的事，比你卖的糖人还脆。”黛玉淡淡道，“天网恢恢？不。天网是织在人心上的。你织了十年，今日，不过是线头崩开了。”
话音落，她再不停留，提剑迈过门槛。身后，紫裙女子的哭嚎渐转呜咽，继而化作断续气音，最终归于死寂。只有那枚银镜静静躺在血泊里，镜中孩童面孔缓缓消散，唯余最后一张稚嫩脸庞——约莫七岁，左颊有颗小痣，正对着镜外，无声微笑。
庄园外，暮色已浓，山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黛玉立在阶前，抬手抹去剑刃最后一道血痕。探春递来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枝梨花，针脚细密，是林府旧物。
“师父那边……”紫鹃低声道。
黛玉颔首：“安妮仙子已传讯，灵力波动已平复，位面锚点稳固。但……”她望向远处山峦叠影，“逍遥山庄背后，不止一个赵恪。”
雪雁握紧剑柄：“还有谁？”
“刑律司三十七位外门执事，其中十九人经手过‘特殊采买’。”黛玉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监察司暗桩七处，专盯‘流民窟’与‘孤儿院’。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脚下焦黑瓦砾，“神都荣国仙府西侧，那座新建的‘慈幼观’，昨夜运进去的三十个孩子，脚踝都系着同款红绳。”
探春呼吸一滞：“……荣国府？”
“荣国府。”黛玉重复一遍，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暗纹——那是用金丝绣成的熊爪印记，边缘缀着细小星芒，“师父说，有些线头，得一根根抽。抽断了，才能看清网有多大。”
此时，山巅青石上，安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随手揪下一片草叶叼在嘴里：“啧，这届宿主觉悟挺高啊？知道不能光砍BOSS，还得顺藤摸瓜挖根儿？”她歪头看向身旁虚空，那里悬浮着半透明光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位面稳定度：87%】【因果污染值：+（↑）】【主线任务进度：17%】【隐藏支线触发：‘慈幼观’‘北邙遗孤’‘赵恪残魂’】
“喂，提伯斯。”她戳了戳空气，“别装睡了，起来干活。下个副本地图，得你亲自扛着熊掌去踩点——听说慈幼观地窖里，存着三十七坛‘养魂酒’，原料嘛……”她吹了声口哨，草叶从唇间飞出，“是刚满七岁的孩子眼泪，晒干后泡的。”
虚空里传来闷闷的咕噜声，随即一只毛茸茸的熊掌虚影“啪”地拍在光幕上，瞬间将数据流压出蛛网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挣扎浮沉，每个光点里，都有一张哭泣的孩童面孔。
安妮眨眨眼，忽然笑了：“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三十七坛酒，最上层那坛封泥上，盖着荣国府大老爷的私印。”
她弹指，光幕碎成星尘，随风飘散。
山脚下，黛玉解下腰间玉佩，轻轻放在台阶最高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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