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
“同样的事情？”
林黛玉和探春对视了一眼，冰雪聪明的她们瞬间就领会了安妮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
“大仙，这种事情，不宜太多人知道吧？”
显然，探春是不太...
“姑娘……”
紫鹃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烧焦的梁木上。她站在厅门边，手里还攥着半截被火燎黑的账册残页，指节泛白。那纸页边缘卷曲焦脆，墨迹在血与烟熏中晕开，像一道道蜿蜒的旧伤疤。
黛玉没回头，只将指尖缓缓拂过剑鞘冷硬的纹路，目光沉静地投向窗外——天光已彻底褪尽，唯余远处山脊一线灰青，如刀锋般割开浓云。风从破窗灌入，卷起地上未燃尽的符纸灰烬，在血泊边缘打着旋儿，忽明忽灭。
“查清了？”她问，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玉磬轻叩。
“嗯。”紫鹃垂眸，“地牢三处，全空。但石壁上……有指甲抠出的沟痕，深逾寸许。墙根下压着半枚褪色红绳结，内裹一粒乳牙。”她顿了顿，喉头微动，“雪雁说……那牙，不足三岁。”
黛玉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不是悲悯，不是迟疑，而是一种极沉、极冷的确认——确认自己没有杀错人，确认那些影像里无声哭泣的孩童，确确实实曾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山庄地底，用稚嫩的骨头撞过青砖，用将熄的呼吸数过漏进来的月光。
“探春呢？”
“在后院焚尸坑旁守着。”紫鹃低声答，“她说……坑底灰层太薄，底下夯土有异响。我下去看过，是空的。他们把孩子运走了，不是烧了，是活运。”
黛玉终于转过身。
她步履未疾，裙裾却似掠过凝滞的空气，无声拂过满地狼藉。血未干，腥气未散，可她走过之处，连溅在绣鞋尖上的血珠都仿佛被无形之气蒸得微颤。她停在那具无头尸身前，俯视着那张凝固着极致恐惧的脸——唇角还牵着半截未落的狞笑，眼眶却已空荡，瞳孔扩散成两口枯井。
“你怕什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自语。
无人应答。只有火舌舔舐梁柱的噼啪声，由远及近，渐渐密集。
黛玉弯腰，指尖在尸颈断口处轻轻一按。一缕极淡的黑气倏然逸出，如受惊毒蛇般欲钻入地缝，却被她袖中悄然滑出的一道朱砂符纸瞬间封住，‘嗤’一声化作青烟，散作点点幽蓝萤火，飘向厅堂高悬的横匾——那匾额上原题着“逍遥自在”四字，此刻已被剑气劈开一道裂痕，裂口正微微渗出暗红黏液，如同活物伤口。
“原来如此。”她低声道。
紫鹃一怔：“姑娘？”
“这庄子……养魂。”黛玉直起身，目光扫过厅内陈设：紫檀博古架上并排九只青瓷瓶，瓶口皆覆黑布；描金屏风背面绘的不是山水，而是层层叠叠的人面，每一张嘴都微张，似在无声吞咽；就连地上铺的波斯地毯，暗纹亦非缠枝莲，而是无数细小锁链交缠成的阵图——若非此刻灵力溃散、禁制崩解，寻常修士踏入此地，怕连这阵图轮廓都难察觉。
“他们不单拐童，更挑生辰八字纯阴、命格带煞的幼童，抽其先天魂髓，炼‘稚阴引’。此物可温养邪修本命法宝，亦可混入丹药，助人突破瓶颈，代价是……被抽魂者，三魂七魄永缺一魄，纵侥幸活命，亦成痴傻行尸，再难入轮回。”黛玉声音渐冷，“而此庄所炼‘稚阴引’，每月初一，必由一名穿赤靴的中年男子取走。账册残页上，记作‘赤足先生’。”
紫鹃脸色骤变：“赤足先生？！那是……刑律司通缉榜上，悬赏三万灵晶的‘踏血魔医’！他专替各路邪宗炼制禁药，二十年来经手的幼童魂魄，不下千数！”
“所以，”黛玉指尖微抬，一缕剑气如丝，倏然刺入最近一只青瓷瓶底——瓶身无声龟裂，内中液体倾泻而出，竟非清水，而是浓稠如墨的暗红浆液，落地即腾起一股甜腥之气，其中浮沉着数十粒米粒大小的灰白颗粒，形如未发育完全的胎儿蜷缩之态。
“他们在等今日。”黛玉盯着那浆液中浮沉的畸胎，“等新一批‘货’到，等‘赤足先生’来取。他们以为……这是生意，是买卖，是天地规则缝隙里理所当然的喘息。”
她忽而一笑。
那笑容极淡，却比方才斩首时更令人心悸。
“可惜，天条缝隙里，也容得下无常的钩镰。”
话音未落，厅外忽有异响——并非人声，亦非火势蔓延之声，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窸窣’，仿佛万千虫豸正从朽木深处苏醒，又似无数细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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