骼在黑暗中彼此摩擦、拼接。
紫鹃瞬间拔剑，剑尖寒光直指厅门：“谁？！”
门楣阴影里，缓缓浮出半张脸。
不是活人。
那是一张被强行钉在门框上的脸，皮肉干瘪如腊，双眼暴突，眼白处密布蛛网状血丝，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它没有身体，只有这张脸，以及从脖颈断口处垂下的、缠绕着暗金符线的半截脊骨，正随那‘窸窣’声微微晃动。
“嗬……嗬嗬……”
它喉咙里滚出破碎音节，干裂嘴唇开合间，竟吐出一枚染血的铜铃——铃身刻着小小‘逍遥’二字。
黛玉目光一凝。
“是庄主贴身护法傀儡‘衔铃尸’。”她语速极快，“以三十六名童男童女脊骨为引，炼成控尸傀儡，专司监察山庄内外。它本该在地牢最底层沉睡，如今却爬上来……说明地牢之下，还有活物。”
紫鹃呼吸一窒：“可账册写明，最后一批孩童，三日前已运出！”
“账册是假的。”黛玉已掠至门前，剑鞘尖端抵住那尸脸眉心，“真货，从来不在账上。他们在地牢之下，另挖了‘阴胎窖’——用活童血肉浇灌怨气，催生一种能吞噬灵识的‘腐心菇’。此菇成熟时，会散发幻香，使人神智昏聩，沦为行尸走肉。而这衔铃尸……正是第一株腐心菇的‘菌盖’。”
话音未落，那尸脸双目陡然爆开两团血雾！
血雾中，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菌丝暴射而出，直扑黛玉面门！速度之快，连紫鹃剑光都只劈中残影。
可黛玉未退。
她甚至未抬手。
只见她左袖轻扬，袖中滑出一枚乌木小印，印纽雕作狰狞鬼面，印底朱砂未干，赫然是两个篆字——‘拘魂’。
印未落下，那漫天菌丝却如遭雷殛，齐齐僵在半空，继而寸寸焦黑、断裂、簌簌化灰。而那衔铃尸脸，则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整张面孔瞬间干瘪塌陷，最终‘噗’地一声，化作一捧腥臭黑灰，连同那枚铜铃，一同坠入尘埃。
“走。”黛玉收印入袖，转身便朝后院奔去，裙裾翻飞如墨蝶，“地牢入口，在灶房柴堆下方——灶膛三年未启，灰冷如铁，唯有一块青砖，敲之有空响。”
紫鹃紧随其后，心口却如擂鼓。
她忽然明白师父为何执意让她们亲手执剑。
不是为泄愤，亦非为立威。
而是要她们看清——所谓“恶”，从来不是书页上几句定论，不是账册里几个冰冷数字。它是灶膛灰烬下伪装成砖石的活门，是青瓷瓶中浮沉的畸胎，是尸脸上暴突的眼球里，映出的、自己握剑时毫无波澜的倒影。
灶房早已焚毁大半，梁木倾颓，余火在断垣间苟延残喘。黛玉足尖一点焦木，身形如燕掠过废墟，精准落在那口坍塌半边的土灶前。她蹲下身，指尖拂开积灰，果然见一块青砖边缘略有磨损，砖面刻着极淡的莲花纹——花瓣扭曲，蕊心却是一张哭脸。
“起。”
她并指为剑，一缕青光没入砖心。
‘咔哒’一声轻响。
整块青砖凹陷，随即地面轰然下沉！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显露出来，阶面湿滑，泛着幽绿磷光，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嵌着数百颗眼珠——全是孩童的，有的浑浊，有的尚存一丝微光，此刻正齐刷刷转向来人方向，瞳孔深处，映出黛玉清冷如霜的面容。
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门。
门上无锁，唯有一幅浮雕：九个赤裸孩童手拉手围成圆圈，脚下踩着一具巨大骷髅，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盛满暗红液体。
“阴胎窖。”紫鹃声音发紧。
黛玉却未伸手推门。
她静静凝视那浮雕片刻，忽然抬手，以指尖蘸取自己方才咳出的一抹血，在门中央那骷髅额心，轻轻一点。
血珠渗入青铜，无声无息。
下一瞬——
‘嗡’！
整扇门剧烈震颤，浮雕上九个孩童的嘴巴，竟同时张开！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哀鸣直接刺入神魂，紫鹃眼前霎时闪过无数碎片：冰凉的铁链、刺鼻的药味、永远照不进阳光的地底、以及一双双伸向虚空、却再也够不到娘亲衣角的小手……
她踉跄后退一步，喉头腥甜，几乎呕出血来。
黛玉却岿然不动。
她只是抬起藏青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嗡鸣，竟与那九张小嘴的哀鸣频率渐渐重合。哀鸣声浪如潮水般退去，青铜门上浮雕黯淡，随即‘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想象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