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熊提伯斯的位面之旅

。活着。”

紫鹃上前，袖中滑出三枚青玉钉，闪电般钉入紫裙男子天灵、膻中、命门三处要穴。玉钉入体即隐，只在皮肤下浮出三粒幽绿光点，如萤火明灭。雪雁则将《百婴录》合拢，郑重放入怀中，指尖抚过封皮上那行烫金小字，久久未松。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兵刃相击，而是一声极轻的“啪嗒”——像一颗熟透的梅子坠地。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门槛外，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熊静静蹲坐着，左前爪搭在右前爪上，右前爪里捏着一枚半融化的蜂蜜糖块，糖浆正沿着它毛茸茸的爪缝缓缓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金褐色的湿痕。

它歪着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地上濒死的紫裙女子身上。

然后，它张开嘴，轻轻“哈”了一声。

没有风，没有灵压，可那声“哈”响起的瞬间——

紫裙男子全身毛孔骤然贲张！她脖颈、手腕、脚踝所有裸露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紫黑色虫豸疯狂钻出，如活物般扭曲、挣扎、哀鸣，继而“噗”地一声，尽数化作飞灰。

她体内的姹女丹，碎了。

不是被外力击破，而是从内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一口吹散。

小熊舔了舔爪子上的糖浆，慢悠悠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黛玉脚边，仰起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沾着血污的裙角。

黛玉低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

小熊眯起眼，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小的、温热的发动机。

“提伯斯。”黛玉轻声道。

小熊“嗷呜”一声，尾巴尖愉快地翘起，打了个旋儿，然后——

它转身，面向地上那个早已僵直如尸的紫裙女子，张开嘴，对着她心口位置，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气无形无色，却让空气微微扭曲。

下一瞬，紫裙女子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底下那枚紫金色护心镜。镜面“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镜面。裂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膨胀、顶撞……

“不——！！！”

她终于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嚎。

轰！

护心镜炸开！

没有碎片，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紫黑色雾气从中喷涌而出，雾气中裹着无数张扭曲哭嚎的孩童面孔，每一张嘴都张得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熊打了个哈欠。

那团雾气，连同所有面孔，瞬间被吸入它口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它咂咂嘴，似乎觉得味道不太满意，又低头舔了舔爪子。

黛玉凝视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像跋涉过万里黄沙的旅人，终于望见了绿洲的轮廓。

她弯腰，从紫裙女子身侧拾起那根断成两截的紫金螭纹簪。簪尖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她用拇指轻轻抹去，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走吧。”她说。

探春应声，指尖掐诀，青光一闪，地上那具残躯已被收入一方素净的青玉匣中。紫鹃与雪雁一左一右，默默跟上。小熊颠颠儿地跑在最前，时不时停下，好奇地用鼻子拱一拱路边半截断剑，或是一片染血的花瓣。

走出厅堂，夕阳正沉入远山，将整座山庄染成一片悲怆的金红。断墙残垣间，横七竖八躺着逍遥山庄上下近百具尸体，血已凝固成暗褐色，与泥土混在一起，散发出铁锈与腐败交织的气息。

黛玉脚步未停，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最终落在一处偏僻的角门。

角门外，是一条被踩得板结的黄泥小径，径旁歪斜插着半截烧焦的木牌，依稀可辨“慈幼”二字。

她驻足片刻，解下腰间一枚素银铃铛，轻轻放在木牌基座上。铃铛入手微凉，内壁刻着细密的小字——“愿天下幼子，不识离乱，长沐春风”。

风起。

铃声叮咚，清越悠长，仿佛穿透了十三年的时光尘埃，轻轻叩响一座早已坍塌的山门。

远处山头上，那块大青石上，安妮正懒洋洋地啃着一只红苹果，汁水顺着她下巴流下来。她瞥了眼山脚下的动静，又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心——那里，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齿轮正缓缓旋转，齿轮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其中一枚符文，刚刚悄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咬了口苹果，含糊道：“啧，这熊……越来越不讲规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