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奋笔疾书。他写得极其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伯爷，天晚了。”
韩烈的声音把贾琮从专注中唤醒。他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值房里已经点起了蜡烛。
“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了。”韩烈道，“您看是回府用膳，还是在这里对付一顿？”
贾琮看了看桌上写了一半的操典，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说现在是正月，天黑得早，但酉时三刻也确实不早了。贾琮可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行军打仗没条件也就罢了，如今宁国府离金吾前卫驻地又不远，何必在这里凑合？
“回府。”贾琮起身，“准备一下，咱们回去。”
“是！”
韩烈如今虽说是金吾前卫的千户，但还是天天跟着贾琮，贾琮怎么劝他都不听。千户所的大部分事务，他都交给了副千户牛建业代理。
一行人骑马回到宁国府时，府内已经灯火通明。
刚进二门，就见鸳鸯、晴雯、锦云三人迎了上来。
“爷回来了！”鸳鸯第一个上前，接过贾琮解下的披风，“怎么这么晚？可用过膳了？”
晴雯也关切道：“灶上还温着饭菜呢，这就让人端上来。”
锦云则已经吩咐丫鬟去准备热水了。
“还没吃。”贾琮笑道，“确实饿了。”
三人连忙簇拥着贾琮进了花厅。不一会儿，丫鬟们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不算丰盛：一道清蒸鲈鱼，一道红烧狮子头，一道炒时蔬，还有一碗人参鸡汤。
鸳鸯一边布菜，一边嗔怪道：“爷以后要是回来晚，提前让人回来说一声。这样灶上也好晚点起菜，饭菜这样一直温着，口感总是不如现做的好。”
晴雯也点头：“是啊，这鱼温久了，肉质就柴了。”
锦云盛了碗汤递给贾琮：“爷趁热喝，暖暖身子。”
贾琮接过汤碗，边喝边道：“好，好，以后一定提前说。”
他原本还想着，吃完饭继续把操典写完。但此刻舒服享受起来之后，突然觉得把工作带回家加班，简直是罪过。
去他的操典！明天再写也不迟！
或许是昨夜回家享受了鸳鸯的温柔服务，彻底放松了一番；又或许是对金吾前卫和东城兵马司的未来都有了清晰的规划和方向，贾琮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自然醒来，精神抖擞，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洗漱完毕，用了简单的早膳——一碗小米粥，几碟小菜，两个包子——贾琮正准备出门前往金吾前卫继续编写操典，岁安突然匆匆前来禀报。
“爷，有要事禀报。”岁安躬身道，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贾琮挥手屏退左右，只留韩烈在旁：“说吧。”
“爷，按照您的吩咐，奴才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赖升那帮人厮混，现在已经逐步跟他们打成了一片。”岁安压低声音，“如今府里那些人贪占财物，都会带上奴才一起分润，有些事也不避着奴才了。”
贾琮眼睛微眯：“都掌握了哪些证据？”
岁安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双手呈上：“这是奴才暗中记录下来的。赖升这几日从府中采办中克扣银两约二百两。库房管事王保，私自倒卖府中古玩字画，已记录在案的有五件。还有厨房采买、马房草料、花园修缮等各处，都有贪墨行为...”
贾琮接过册子，仔细翻看。上面记录得颇为详尽，时间、人物、数额、证据线索一应俱全。
“证据还算可以。”贾琮合上册子，“贾芸帮你买回来的那些下人，你俩培训得怎么样了？”
岁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爷，时间确实有些短。要挑选身家清白、人品可靠、还得是死契的下人，着实费了不少功夫。现在人才刚刚凑齐，培训...才刚刚开始。”
贾琮点点头，表示理解。宁国府毕竟是个国公府邸，要用新人替换旧人，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要保证忠诚可靠，又要让他们熟悉府中事务，需要时间。
“那就先不急着收网。”贾琮沉吟道，“让这些人再贪几天，你继续盯着，把证据做实。等你们培训好了这些新人，咱们再动手。”
“是！”岁安领命，躬身退下。
去金吾前卫的路上，贾琮问韩烈：“赖升这些人贪占财物后的去向，都盯住了吗？”
韩烈点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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