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老厂隔两条街的东关边上,有座老式三合院,院里有株老态龙钟的石榴树,石榴树前方靠近西厢房处,搁着一张竹制躺椅和一张小方桌。
此时,将近上午十一点,屋外阳光和煦,是穿件卫衣刚刚好的温度,可躺椅上的老头却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只把和石榴树皮一样枯槁黑瘦的脑袋露在外面,眯着眼半死不活地晒着太阳。
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消失许久,几乎被所有人遗忘了的老鬼。他能活着从那片小树林里出来,一方面是走运,阎王爷懒得收他。另一方面,却是靠他自己运筹帷幄换来的生机。
说起来,早在两个二明头一次交手,老鬼受刘肠子指使去医院打探情况,意外撞见米娃那一刻,他便和兔子得知狼在自己窝边安家一样,打骨子里生出危机感,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挑选可用的助力以防万一。
那晚,在突围后不久,也就是小个子还没发现他的空档,老鬼已用手机通知外面的人来他指定的小树林接自己。对于米娃不可逆的报复,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料到小个子这个执行人竟然有私心,表面遵从米娃的意思,说是给他一个教训,可下手之狠辣,根本没给他留太多余地,后面若不是自己人来的及时,他怕分分钟要交代在那小树林里。
结果就是,命保住了,但却付出一颗肾被摘除的惨痛代价。凭独肾,搁一般人活下来是没问题,可生活质量必定大不如前,尤其像他这般年纪的人,倒计时虽不至于,可元气是怎么也不可能补回来了。
如此,按老鬼的情况,术后在医院里待个半年都不为过,可他却刚足月就坚持要回家将养,任主治大夫怎么劝也不管用。原因很简单,在所有事所有人没有尘埃落定前,他实在没胆子也没气力在明晃晃的医院里等人来质问他,不管是私人还是官方,他谁也惹不起。
好奇害死猫,可蛰伏久了又难免心痒难耐,毕竟从事发至今已过去近两个月,又是这么大的案子,官方却依旧没个正式通告之类的下文......
便在老鬼于胡思乱想中又要昏昏欲睡时,院外忽然响起踏板摩托特有的发动机声,接着驾驶摩托的那人将摩托撑起而未熄火,下车拿钥匙打开院门,随后直接将摩托骑进了院子。
听到动静,老鬼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无他,来人正是他提前为自己上的保险,那天夜里专门打出租车去小树林救他,顾不上自家同样凄惨的兄弟、反为他这个老头在医院里跑前跑后,回来又每天给他送饭递消息的救命恩人,兼米娃之后的第二个爱徒——狗子!
“你绝想不到我今天碰见谁啦!”一身牛仔劲装打扮的狗子兴冲冲熄火下车,摘下挂在摩托把手上的一塑料袋、显然已没热气的包子、和一袋貌似黑米粥样的汤水快步走过来搁方桌上,随即用脚在石榴树下勾起一个马扎,撂老鬼跟前坐下,在随身的挎包里边摸索,边呲着牙花子神神秘秘道:“日,天大滴秘密师父!你看了绝对蹦高!”
老鬼置若罔闻,闭眼说:“你要再给我把‘日’字挂嘴边,以后就不用来了。”
只怪自己忘乎所以,让老鬼想起大家都认识的那位、已被牛头马面带走的故人,反应极快的狗子吐了吐舌头,停下动作嘿嘿陪笑说:“主要是这事来滴太突然,我一激动就忘跟你打招呼了!饿了吧师父,要不咱先吃饭?”
“先把大门关喽去,行不行?!”老鬼睁开眼没好气道:“干啥都毛毛糙糙滴顾头不顾尾!我是怎么教你滴?咹!别一天听风就是雨滴乱咋呼,行不行!”
“吃枪药了咋,不就耽搁一顿早饭么......”狗子放下挎包,小声嘟囔着起身去关门。
五官就数耳朵最灵敏的老鬼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狗子那辆崭新的进口踏板摩托,心想自己是不是把这小子惯坏了。
狗子关门回来刚要张罗老鬼吃早饭,却遭老鬼拒绝:“留着一会当午饭吃吧。”
“哦。”狗子答应一声,坐下翘起二郎腿把嘴一撇,开始跟老鬼打别,看谁先说话。
瞅着狗子那张稚气未退的脸,老鬼总是忍不住拿其和当年的米娃比较,然而每次皆以各人有各人的优点而草草结束,包括这一次。他摇摇头,放缓语气问:“昨天下午不是去医院了?说说你二哥咋样,好点没?还有黄毛,应该快出院了吧?”
“我二哥还是那死样子,大夫让他多活动说有助恢复,还说老不动,骨头容易粘连到一块,以后是大麻烦。可他倒好,成天躺床上要死要活滴,谁滴话也不听,弄得家里谁也不愿意伺候他,也就我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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