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宇宙的唯一玩家



“我会帮你去解决荣提恩世界的危机。”

达奇点点头，接下了圣吉列斯的任务，

他拿出传送枪，设定好荣提恩星系精确坐标。

没等原体说话，就径直扣动扳机。

“嗡……！”

绿色传送...

帝皇站在庭院中央，脚下是碎裂的青砖，砖缝里钻出几茎枯黄的草，被他靴底碾成齑粉。风从断墙的豁口灌进来，卷起灰白色的尘雾，像一层薄纱，裹住他银白长袍下摆。那袍子没绣金线，也没缀星徽，只用最朴素的亚麻织就，却在风里绷得笔直，仿佛自有意志。

马卡多站在他左后半步，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在剑柄上——那柄剑从未出鞘，剑鞘漆黑，无纹无饰，只在末端嵌着一枚黯淡的琥珀色晶石，里面封着一滴早已凝固的、属于人类初代基因工匠的血。

庭院不大，四面矮墙围拢，墙上爬满干瘪的藤蔓，枝条扭曲如痉挛的手指。墙头歪斜插着几根锈蚀的铁栏杆，栏杆顶端焊着扭曲的鸡形铁艺——一只昂首，一只低头，喙部尖锐如刺。它们不是装饰，是界碑，是法典，是活人与活物之间唯一被允许存在的“等价物”。

“他们管这叫‘共栖协议’。”马卡多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石板，“第七纪元第十七次修订版。条款第三条：凡未持有‘羽籍’者，不得直立行走；第五条：凡啼鸣超三声者，即视为‘破壳异端’，由巡羽司当场扑杀；第九条……”他顿了顿，喉结微动，“第九条说，若母鸡产下带人形胎记的蛋，孵化前须焚于圣炉，灰烬混入饲料，饲喂其余家禽——以此涤净血脉之僭越。”

帝皇没应声。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缓缓伸向空中。指尖三寸之外，空气忽然塌陷，无声无光，却像被无形巨口咬去一块。那片虚空迅速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浮出一枚鸡蛋——素白，微凉，壳上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脉络，正随某种微弱节律搏动。

马卡多瞳孔一缩。

这不是幻象，不是投影，更非灵能拟构。这是真实存在的卵，来自此界某只尚未被编号的母鸡腹中，此刻正悬浮于现实法则的夹缝里——帝皇以意志为钩，自因果之流中硬生生钓出一枚“尚未发生”的未来。

蛋壳表面，一点褐斑正缓慢游移，形状似蜷缩的胎儿侧影。

“看清楚了么？”帝皇终于开口，嗓音低沉，不带起伏，却让庭院里所有残存的风都静止了一瞬，“不是它们学人，是人学鸡。不是它们堕落，是我们自缚。”

话音落时，他指尖微屈。

咔。

一声轻响，细如蛛丝断裂。

蛋壳上那点褐斑骤然迸裂，裂痕如闪电蔓延，整枚蛋无声炸开——没有汁液飞溅，没有胚胎坠落，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阴影从中涌出，瞬间膨胀，化作一张巨大而模糊的人脸轮廓。它没有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唇线由无数细小的、正在啄食的鸡喙拼接而成，每一下开合，都发出“咯咯咯”的叠音，层层叠叠，汇成潮水般的谵语：

“咯咯咯——你该蹲下——咯咯咯——你该噤声——咯咯咯——你该忘掉自己曾直立行走——咯咯咯——你该相信翅膀比手臂更神圣——咯咯咯——你该把子宫改成嗉囊——咯咯咯——你该把脑回改成鸡冠褶皱——咯咯咯——你该把哭声调成打鸣频率——咯咯咯——你该把墓志铭刻在蛋壳内壁——咯咯咯——”

谵语未尽，帝皇已抬掌。

不是挥击，不是劈斩，只是平平推出。

掌心未触那团阴影，阴影却如烈日下的薄冰，自边缘开始寸寸汽化。蒸发不是消散，而是逆转——每一缕蒸腾的黑气都在升腾途中解构、重组，最终凝为细小的、半透明的胚胎状结晶，簌簌坠地，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

叮、叮、叮……

结晶落地即碎，碎片中映出无数倒影：有襁褓中的婴儿攥紧拳头，有少年仰头望星图时瞳孔里的银河，有老者临终前摊开手掌，掌纹蜿蜒如初代方舟航线……所有倒影都睁着眼，静静凝视帝皇。

马卡多呼吸一滞。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结晶，是此界被抹除的“人类可能性”的残响。它们本该在第一只鸡被奉为圣禽时死去，在第一本《禽类行为守则》颁布时湮灭，在第一次将婴儿裹进羽绒襁褓、哄其模仿咯咯声时彻底格式化。可它们还在，以如此卑微又如此倔强的方式，卡在现实结构的齿缝里，等待一个能听见它们碎裂声的人。

“巡羽司来了。”

马卡多忽然侧首。

东墙豁口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