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火苗倏然炸开，化作十二道螺旋光矢，呈环形疾射而出！目标并非莫塔里安，而是战场边缘十二处正在蠕动的“腐败低塔”基座——那里，正有十二只半透明的奸奇符文蜘蛛悄然结网，蛛丝连接着每座塔的“瘟疫之心”，构成一张覆盖整片战场的逻辑畸变网络。
嗤！嗤！嗤！
光矢命中蛛网节点，没有爆炸，只有一声声短促的“咔哒”轻响，如同齿轮咬合错位。紧接着，所有凋零塔表面的绿锈开始逆向剥落，黄铜板上的真菌疯狂萎缩、干瘪，最终化为灰白色粉末簌簌剥落。更诡异的是，那些被毒液腐蚀瘫痪的帝国坦克残骸，竟在灰粉飘落过程中微微震颤，装甲缝隙里钻出细嫩青芽，转眼间缠绕整辆战车——锈迹被新生藤蔓顶开，液压管中重新涌出淡金色冷却液，引擎盖下传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嗡鸣……
“生命回响协议已激活。”达奇平静陈述，“以纳垢的腐化为基质，反向催化生态循环链。你造的瘟疫花园，现在归我打理了。”
莫塔里安终于色变。他认得那种青芽——是泰拉禁苑里早已绝种的“永续苔藓”，帝皇亲手培育、用于修复亚空间裂隙的活体封印材料。传说它只在纯粹秩序辐射下生长，绝不可能出现在混沌污染区。
“不可能……纳垢的领域，连时间都会腐烂……”
“所以问题不在领域。”达奇缓缓落地，红莲机甲每一步踏下，地面便绽放一朵燃烧的金色莲花，“而在你忘了——腐烂本身，就是一种秩序。只是你们把它叫错了名字。”
他忽然抬手，指向莫塔里安身后。
那里，一具被泰坦踩扁的死亡守卫士兵残骸正微微抽搐。破损头盔下，一只浑浊眼球转动着，望向天空。就在众人注视下，那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线，迅速勾勒出帝皇圣徽的轮廓。紧接着，整具尸体开始发光，骨骼缝隙中钻出金芒，肌肉纤维重组、绷紧，烧焦的皮肤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健康肌肤。
三秒后，那名死亡守卫站了起来。他摘下破碎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向基里曼单膝跪地，声音清越如钟：
“第十七连，列兵托伦，向您报到，原体大人。”
基里曼呼吸一滞。
这不是复活。这是……净化。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手中巨镰猛然劈向托伦！然而镰刃未至，托伦周身已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膜，巨镰斩在其上，只激起点点涟漪，随即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开。
“够了。”基里曼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厮杀与哀嚎，“莫塔里安，看看你脚下。”
莫塔里安低头。
他铠甲底部，不知何时已生出细密根须，正贪婪吮吸着大地深处涌出的金色汁液。那些汁液来自达奇脚下绽放的莲花，顺着根须向上攀援，所过之处，铠甲锈迹褪去，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原始材质——那是巴巴鲁斯星陨铁，帝皇亲手为长子锻造的初代动力甲基材。
“你背叛的从来不是人类。”基里曼向前一步，泰坦之剑垂地，剑尖划出一道燃烧的金线，“你背叛的是你自己曾守护的一切。巴巴鲁斯的星空，瘟疫谷的晨雾，还有……你教给每个新兵的第一课——‘真正的力量，是让弱者活下去’。”
莫塔里安浑身剧震，握镰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猛地抬头，想怒斥，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声响。因为就在这一刻，他感知到了——自己体内那团被纳垢赐福浸染千年的灵魂核心，正被某种更古老、更宏大的存在温柔包裹。不是驱逐，不是压制，而是……唤醒。
远处，西卡留斯率冠军护卫杀透恶魔重围，终于冲至近前。护民官柯肯浑身浴血，左臂齐肘而断，却高举断臂嘶吼：“原体！我们来了！”
基里曼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向后轻轻一按。
无形力场扩散，所有帝国士兵脚下一轻，奔袭之势戛然而止。他们惊愕发现，自己靴底正生长出细小金花，花瓣舒展间，伤口停止流血，疲惫感如潮水退去。
“传令。”基里曼声音沉静，“全军收束阵型，以我为中心，构筑‘净化之环’。无需进攻，只需……等待。”
“等待什么？”西卡留斯喘息着问。
基里曼望向达奇：“等待他完成最后一步。”
达奇没答话。他仰起头，红莲面甲完全打开，露出下方一张线条冷峻、却毫无血色的人类面孔。他闭上眼，额角浮现出一道细长金纹，形如衔尾蛇，缓缓旋转。
刹那间，整片战场的时间流速变了。
恶魔冲锋的脚步变得粘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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