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虐骑士的猩红战马高高扬起的前蹄悬停半空,色孽魅魔指尖溢出的粉色雾气凝固成水晶状颗粒,缓缓飘落。唯有帝国阵营一切如常——士兵们能清晰看见敌人的动作被无限拉长,听见战马鼻腔喷出的热气声被拉成悠长蜂鸣。
而在所有人视野死角,达奇的影子正无限延展,覆盖整片战场。那影子里,无数细小光点明灭闪烁,每一颗都映照出一个微缩战场:有的是泰拉围城战,有的是普罗斯佩罗焚书夜,有的是远征舰船在亚空间风暴中解体……所有人类文明存续过的悲壮瞬间,此刻都在他影子里同步上演。
莫塔里安突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
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被记忆压垮。
他看见幼年自己蜷缩在巴巴鲁斯洞穴中,母亲用体温为他驱散寒夜;看见第一次穿上动力甲时,基里曼亲手为他调试伺服系统,指尖沾着机油;看见瘟疫谷战役后,他抱着濒死的战友哭喊着向帝皇祈祷,而帝皇只是沉默伸出手,将一捧星光揉进伤员伤口……那些被纳垢神力刻意模糊、篡改、涂抹的记忆,此刻正以最原始、最锋利的姿态,一刀刀剖开他灵魂深处的脓疮。
“不……”他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我是……瘟疫之主……”
“你是莫塔里安。”达奇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星河坍缩,“而瘟疫之主,只是你穿了太久的一件破衣服。”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战场中央,那具被净化的死亡守卫列兵托伦,突然解下腰间最后一枚爆弹,双手捧起,递向达奇。
达奇接过弹壳,指尖拂过冰冷金属表面。弹壳瞬间融化、重塑,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种子,表面浮雕着精细的帝国双头鹰纹章。
“拿着。”达奇将种子放入莫塔里安颤抖的掌心,“种下去。它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不死’。”
莫塔里安低头凝视掌心种子。金光温柔流淌,映亮他眼中久违的湿润。他喉结滚动,忽然张开嘴,狠狠咬向自己左手小指——
噗嗤!
指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毫不犹豫,将断指连同金色种子一同按入胸前铠甲裂缝,深深埋进那团跳动的、腐烂与新生交织的灵魂核心。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千年枷锁轰然坠地。
紧接着,莫塔里安背后那对破败飞蛾翅膀,开始片片剥落。每一片脱落的翅膜下,都钻出一根翠绿新芽。新芽疯长、分枝、绽开金蕊小花,花粉随风飘散,所及之处,恶魔发出凄厉尖啸,身躯迅速被藤蔓缠绕、包裹,最终化作一座座静默的绿色石像。
基里曼静静看着这一切,直至莫塔里安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盛满怨毒与绝望的眼睛,此刻澄澈如初生婴儿,倒映着战场上方——不知何时已驱散阴云的、真正属于人类的蔚蓝天空。
“哥哥。”莫塔里安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温度,“……帮我擦掉铠甲上的锈。”
基里曼没说话。他上前一步,摘下右手手套,露出布满旧伤与灼痕的手掌。然后,他将掌心覆上莫塔里安胸前那块最顽固的锈斑,轻轻摩挲。
金色光芒从他指缝间溢出,如春水漫过冻土。锈迹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暗金基材上镌刻的一行细小古哥特铭文:
【致吾弟莫塔里安——愿汝之坚韧,如星铁不朽;愿汝之仁心,比晨露更洁。】
署名处,是一个早已被时光磨平、却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属于帝皇的指印。
莫塔里安盯着那行字,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猛地侧过脸,一滴滚烫液体砸落在达奇脚边,瞬间蒸腾为一缕青烟——烟气升腾中,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蝴蝶。
达奇俯身,指尖轻触蝴蝶翅膀。
蝴蝶倏然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额间衔尾蛇金纹。纹路光芒大盛,旋即隐没。
“任务更新。”他直起身,声音平淡无波,“【净化之环】主线任务完成度97%。剩余3%,需等待帝皇亲临。”
基里曼点点头,转身走向西卡留斯,开始部署后续清剿。莫塔里安则默默拾起那柄崩口的巨镰,用断指残留的血,在镰刃背面缓缓刻下两个字:
【赎罪】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线骤然撕裂。
一道横贯苍穹的银白裂隙无声展开,没有狂暴能量溢出,没有亚空间乱流,只有一片绝对静谧的虚空。裂隙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
巨大、威严、瞳孔深处旋转着银河星云,虹膜边缘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黄金烈焰。
所有恶魔瞬间僵直,随即如冰雪消融,无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