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伺服颅骨却悄悄转向小径深处。镜头里，苔藓火焰映照出更多细节：那些残影并非幻象，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凝固的时间切片。尤其青铜巨门闭合的瞬间，门缝里泄露的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的、带着金色沙粒的琥珀色光流——与阿斯塔星区总督府地下密室里，基因窃取者族长王座基座上刻绘的纹路完全一致。
小径尽头是一座半坍塌的石砌神龛。龛内没有神像，只有一面布满蛛网的铜镜。镜面倒映的却是星空——猎户座悬臂某处，三颗超新星正以完美等边三角形排列爆发，光芒交织成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齿轮虚影。
“您终于来了。”铜镜突然开口，声音像千万片碎玻璃在耳道里刮擦。
镜面星光骤然坍缩，凝聚成一个蜷缩在神龛角落的身影。那人裹着褪色的猩红斗篷，兜帽阴影下只露出半张脸：左眼是正常人类的琥珀色，右眼却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其中悬浮着三颗微小的、正在爆炸的恒星。
“卢瑟。”莱恩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誓约剑嗡鸣声陡然拔高，“你居然还敢用这张脸。”
星云右眼倏然亮起，镜面倒影随之切换——不再是星空，而是阿斯塔星区轨道上，帝国海军旗舰“支配者号”的舰桥。丹拿肯正将鸡贼族长的头颅按在战术投影仪上，全息星图随即展开，标注出十二个闪烁红点。每个红点旁都浮动着与神龛铜镜同源的齿轮符号。
“看看你的杰作，父亲。”卢瑟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你斩杀了一个傀儡，却放任真正的提线者继续编织蛛网。阿斯塔的‘七臂神皇’？不过是祂在巢都通风管道里咳出的一口痰。”
莱恩瞳孔骤缩。他猛然想起阿斯塔战役中那些异常细节：基因窃取者指挥员临死前复眼中闪过的、与眼前星云右眼同频的波动；堡垒废墟里焦糊肉质散发的、与神龛铜镜背面铜锈同源的甜腥气味；甚至变化灵引爆时，那声让内脏共振的轰鸣——其频率竟与卡利班圣山地脉震动完全吻合。
“祂是谁？”莱恩的声音像从冰川裂缝里挤出的寒气。
卢瑟抬起右手。指尖渗出银色液体，悬浮着凝成十二颗微缩星球，围绕星云右眼缓缓公转。“十二使徒的母巢，时间之茧的织工，永恒循环的守门人……”液体星球突然炸裂，化作漫天银尘，“但对你而言，祂只是那个在荷鲁斯叛乱最后时刻，把你拖进沉睡的‘治疗师’。”
帝皇突然策马上前，伺服颅骨镜头怼到卢瑟面前：“等等！你刚说‘十二使徒’？阿斯塔出现的基因窃取者，加上这里……”他掰着手指数，“猎户座三超新星、卡利班古树、神龛铜镜、青铜巨门、苔藓小径、野兽尸体里的菌丝、凡人手腕紫斑、莱恩后颈纹路、返老还童射线枪能量读数、支配者号星图红点、还有你右眼里的恒星——正好十二个！”
卢瑟的星云右眼猛地收缩，镜面倒影瞬间切换为阿瓦隆斯星球地表全景。镜头拉近，无数发光苔藓正沿着山脉走向蔓延，构成一张覆盖整颗星球的、与青铜巨门纹路完全相同的巨型齿轮。
“原来如此。”莱恩忽然低笑，笑声震得神龛顶部落下簌簌灰尘，“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祂派来的诱饵，用卢瑟的脸，引我来启动这个齿轮。”
话音未落，莱恩反手将誓约剑刺入自己左肩——剑尖穿透动力甲，深深扎进血肉。暗金血液顺着剑脊奔涌而下，滴落在神龛地面时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铿锵声。血液在接触苔藓的刹那沸腾汽化，蒸腾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正在组装的齿轮虚影。
“不！”卢瑟的星云右眼疯狂旋转，铜镜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痕，“你不能用原体之血激活‘逆时针’！这是禁忌！”
莱恩拔出长剑，肩甲裂缝处新生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新生皮肤上浮现出与后颈纹路同源的暗金狮鬃。“禁忌？”他抬脚踩碎脚下一块苔藓，“卡利班的骑士从不知这个词怎么写。”
苔藓碎裂处，露出下方深埋的金属基座。基座表面蚀刻着比卡利班古文字更古老的文字，每个字符都由无数微小齿轮咬合而成。当莱恩的血滴落其上，所有齿轮同时开始逆向旋转。
神龛剧烈震颤，铜镜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半空凝滞，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间点的莱恩：少年时在卡利班森林追逐银狐；青年时在帝皇王座前单膝跪地；荷鲁斯叛乱中浑身浴血斩断叛军旗舰主炮；沉睡前最后看到的，是卢瑟递来那杯掺着银粉的“安神茶”……
帝皇的伺服颅骨疯狂记录，镜头焦距不断调整。当他终于看清某块碎片里沉睡前的莱恩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杯银茶表面，分明浮着与阿斯塔基因窃取者权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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