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要塞深处的圆形大厅,十分昏暗,且气息压抑。
仅有的光源来自穹顶的,雕刻着带翼剑徽的巨大全息投影仪,
以及周围墙壁嵌入式烛台上摇曳的火焰。
光影在阿兹瑞尔的铠甲上跃动,让他显得十分...
莱恩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卡利班最坚硬的黑曜岩中凿出,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却又刻意压下了所有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被长久压抑、濒临决堤的恳求。他挺直脊背,灰白的发丝在空港初升的恒星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银辉,指节因用力攥紧动力剑柄而泛白,甲胄缝隙里渗出细密汗珠,混着焦糊与硝烟的气息,在修复完成的金属廊道间无声蒸腾。
达奇坐在机械战马上,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肩头的噗叽立刻竖起耳朵,圆溜溜的眼珠滴溜一转,尾巴尖儿轻轻晃动,仿佛在替主人掂量这声请求的斤两。风掠过空港高耸的穹顶裂隙,卷起几片尚未完全熄灭的灰烬,打着旋儿飘向远处正被翠绿光晕抚平的焦土——那是噗叽刚清理完最后一处混沌腐化后残留的生命余韵。
“堕天使……”达奇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精准的刻刀,瞬间剖开了莱恩所有未出口的潜台词,“你指的,是那些被你亲手放逐、在亚空间流亡万年、至今仍戴着‘背叛者’镣铐的子嗣?”
莱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抬眼去看达奇,目光死死钉在自己左臂动力甲上那道早已愈合却始终无法磨灭的旧痕——那是卡利班叛乱之夜,他亲手斩断一名年轻战士手臂时留下的灼烧印记。那名战士后来成了第一批堕天使,而那道伤疤,成了他每一夜静默独坐时,唯一无法用怒火焚尽的耻辱。
“他们不是我的血。”莱恩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像砂纸磨过锈蚀的齿轮,“他们的基因序列里,刻着我的名字;他们的骨髓中,奔涌着我的血脉;他们的灵魂深处,埋着我亲手点燃又亲手掐灭的信仰火种。若说背叛,是我先松开了握剑的手,任它坠入深渊——而他们,只是接住了那把剑,再没能还回来。”
达奇没笑,也没叹气。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越如水晶碎裂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莱恩意识深处炸开。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烙印在他原体层级的灵能回响中。那声音古老、中性、毫无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任务更新:寻回失落之子(主线·赦赎篇·第一阶段)】
【目标:定位并接触至少三支已知堕天使小队(代号:灰烬之翼、守望之矛、缄默之喉),确认其成员心智未被混沌彻底腐蚀,尚存帝国忠诚之火种。】
【限制:不得以武力强行收编;不得施加灵能压制或精神诱导;不得动用任何可能引发亚空间共鸣的神器级装备(返老还童枪、金槌等暂列禁用清单)。】
【奖励:2500经验值、3000积分、声望+500、赦天使专属徽记设计权、Doom召唤卡*3、解锁‘忏悔圣所’建造图纸(限卡利班星系)】
【失败惩罚:所有已接触堕天使小队将永久屏蔽莱恩·艾尔庄森的灵能频率,视其为最高阶混沌污染源;卡利班星系引力常数发生不可逆偏移,导致轨道稳定度下降%。】
莱恩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惩罚的恐怖——引力偏移?呵,他曾在泰拉轨道上徒手掰弯过巡洋舰的龙骨。真正让他血液凝滞的,是那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赦天使’称谓已被正式录入帝国官方词典索引(临时编号:PRIME-001),权限等级:Ω-原体直署。该称谓具备现实锚定效力,将逐步覆盖‘堕天使’旧有词条。】
赦天使。
不是宽恕,不是怜悯,不是权宜之计的招安。
是赦——一个由宇宙底层逻辑亲自盖章、镌刻于现实法则之上的命名权。
莱恩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刺向达奇:“你……何时做的这个?”
达奇摊开双手,肩头噗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就在你刚才说‘他们是我的血’的时候啊。系统自动识别了关键词‘血’‘子嗣’‘放逐’‘未腐化’……哦对了,它还偷偷扫描了你心跳频率、皮质醇浓度和左手指尖无意识抽搐的神经电信号——判定你此刻的悔意纯度高达%,符合‘赦赎’前置触发阈值。”
莱恩怔住。
不是震惊于系统的神异,而是惊骇于对方竟将他内心最幽暗、最不敢示人的战栗,剖开、称重、量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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