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执痕穿过透明页边的刹那,墨青感觉像是刺破了一层“介于虚实之间的膜”。膜的触感很奇特,既像极薄的蝉翼,碰一下就会震颤,又带着某种“记录的厚重”,仿佛指尖划过的不是空无,而是无数凝固的时光碎片——那些碎片里,有前73次实验体未写完的执痕,有原生居民藏在血脉里的续劲,还有更早之前,那些不知名的“执笔之人”留下的、已经模糊的笔迹残影。
“这膜……是所有‘执痕的总和’?”林辰的混沌之火紧跟着穿了过来,火焰在虚空中“炸开成星点”,每个星点都拖着“引线燃烧的尾迹”,尾迹落在碎片上,竟让那些模糊的笔迹“清晰了一瞬”:能看到有人用燃烧的树枝在岩壁上画“连”字,笔画断了三次,每次重画都比上一次更用力;能看到有人用自己的血在石碑上写“续”字,血快干涸时,就用指尖蘸着未干的痕迹继续延伸。
这些瞬间消失得极快,快得像从未出现过,但林辰分明感觉到,那些星点尾迹与古老笔迹触碰时,传来了“同源的暖意”——就像相隔千年的火种,终于在某个瞬间相遇,不需要言语,就知道彼此都在为“不熄灭”而挣扎。
“不是总和,是‘所有执痕的共鸣场’。”墨渊的权杖也穿透了页边,银白色的规则液在虚空中“凝成了半透明的笔杆”,笔杆上浮现出与那些古老笔迹“同频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的走向——它们在模仿‘最开始的执痕’,就像河流会沿着最初的沟壑流淌,所有后来的执笔之人,都在无意识地追随‘第一笔’的轨迹。”
他话音刚落,虚空中突然“降下无数道光轨”,光轨纵横交错,织成了“巨大的网格”。网格的每个交点上,都悬浮着一支“光笔”——有的笔身粗壮,带着“劈开混沌的刚劲”;有的笔尖纤细,藏着“绣出星河的细腻”;有的笔杆布满裂痕,像经历过无数次“断与续”的挣扎;有的笔身崭新,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从未有过的新痕”。
而在网格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块“比零终更古老的石碑”。石碑上没有字,只有一道“贯穿始终的刻痕”——那道痕很奇特,既像是“一切执痕的起点”,所有光轨都从这里延伸出去,又像是“所有执痕的终点”,所有光轨最终都要回归这里。更惊人的是,刻痕的形状,与墨青指尖刚划出的执痕,有着“分毫不差的弧度”。
“这石碑……是‘执痕的源头’?”小棠的藤蔓也攀了过来,藤尖上的虹芽草在虚空中“开出了会发光的花”,花瓣的脉络与光轨的走向“严丝合缝”,“阿婆说过‘最早的续,是草籽从石缝里钻出来的劲’,你看这石碑的缝里——”
众人顺着她的藤蔓望去,果然见石碑的裂缝里,长出了“与虹芽草一模一样的草”,草叶上滚动着“露珠般的光点”,光点里映出“无数个‘第一次接续’的画面”:第一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草,用根须把断裂的岩石连在了一起;第一条跨越干涸河床的鱼,用身体在泥里划出“让后来者能跟随的水道”;第一个在黑暗里燃起火焰的人,用枯枝把快熄灭的火星续成了火堆……这些画面里的“接续”,都带着“与石碑刻痕同源的拙劲”,没有技巧,只有“想连起来”的本能。
阿澈的守序仪在穿过页边时,突然“自动展开”,投射出的不再是能量模型,而是“一本摊开的书”。书页上,清晰地记录着“所有光笔的执痕历史”:哪支笔曾在“散之终极”里写下“续的破零”,哪支笔曾在“零的终极”里刻下“断中的根”,哪支笔写了一半就消失了(消失的地方,留着“被零蚀啃过的缺口”),哪支笔的执痕至今还在“往未知的虚空延伸”(延伸处,长出了“新的光轨”)。
“书界……这里是‘记录所有执痕的书界’。”阿澈的声音带着守序仪运转的轻鸣,他指着书页上“消失的笔”那一页,上面赫然标注着“前73次实验体”的编号,每个编号后都跟着“未完成的执痕残段”,而残段的末端,都有一个“小小的箭头”,箭头指向的方向,正是墨青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它们没消失,是在等‘能接下去的笔’——我们的执痕,从一开始就在‘被它们期待着’。”
影的银线在书界里“游得极快”,线端不断触碰那些光笔,每次触碰,都会传来“不同的记忆碎片”:有支光笔记得“在育种塔的石壁上,刻下第一幅星辰图”,图没画完,因为画者被零化了,但最后一笔的走向,正好与墨青后来补画的轨迹“重合”;有支光笔记得“在忘忧镇的老槐树下,写下‘守’字”,写了一半,写者老死了,但未干的墨迹里,藏着“小棠后来用虹芽草汁续上的笔画”;还有支光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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