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技艺。”
老妇人——常桂禄的目光在介绍信和何雨柱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鼓囊的帆布袋上,迟疑了几秒,才把门拉开些:“进来吧。”
院子很小,一览无余。北面是三间旧瓦房,东边搭着个低矮的棚子,西墙根堆着些碎煤和杂物。
院子正中倒还算干净,但透着一股子清冷气,没什么花草。
常桂禄引着他往正屋走。
掀开厚厚的蓝布棉门帘,一股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微弱的煤火气,陈年老木家具的味儿,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矿物和金属混合的淡淡气息。
屋里光线昏暗。窗纸是新糊的,但窗户小。
靠墙摆着张旧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带玻璃门的橱柜,里面空空荡荡。
里屋的门帘也掀着,能看到半铺土炕。
“坐吧。”常桂禄指了下椅子,自己却没坐,站在那儿。
“家里就我和我妹子,还有个侄孙,上班去了。你说的记录…是怎么个记录法?”
这时,里屋又走出一个老妇人,模样与常桂禄有六七分像,但看起来更苍老些,腰背有些佝偻,是常玉龄。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边另一张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何雨柱带来的袋子上。
何雨柱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先取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推过去让两人看。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从帆布工具袋里往外拿东西。
一台德国产蔡司折叠相机,配有皮腔和镜头盒。
一个自制的、带有标尺和水平仪的木质测绘架。
一套用丝绒包裹的绘图工具,包括圆规、比例尺、三角板。几个牛皮笔记本,一叠印着文化局抬头的稿纸。
最后,是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色卡、放大镜、几个小玻璃瓶和镊子。
常家两位姑母的目光,随着他一件件拿出这些东西,从最初的疑虑,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凝固在那些她们从未见过的、闪烁着金属和玻璃冷光的精密器具上。
屋里一时安静极了,只有何雨柱摆放物品时发出的轻微磕碰声。
“常老师傅,”何雨柱摆好东西,坐正了,态度诚恳:
“局里的意思,是希望尽可能完整、科学地记录下咱们这些老手艺。不光是拍几张成品照片,最好能把用料、工具、工序、火候,每一步都量清楚,画明白,记下来。就像…给手艺做一份最详细的‘病历’和‘家谱’。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或者想研究、想恢复,也有个最可靠的依据。”
他顿了顿,看两人没说话,但听进去了,便继续说:
“我这次来,先做初步的了解和基础记录。可能需要看看您平时干活的地方,用的工具和材料,如果方便,也想看看制作过程,拍些照片,画些图纸。”
常桂禄和常玉龄交换了一个眼神。
常桂禄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但依旧没什么热度:
“东西…没什么不能看的。都是老物件,粗笨。至于做活儿…料金贵,火候也耽误不起,怕是没法专门做给您看。”
“理解。”何雨柱点头:“我看的时候,尽量不打扰您。如果需要,我可以等您下次做活的时候,在旁边记录。一切以您方便、不糟蹋东西为原则。”
话说到这份上,常桂禄不好再拒。她起身:“那…先看看家伙式儿吧。”
所谓“家伙式儿”,大部分都在东边那间低矮的棚子里。
棚子没门,挂个旧棉帘。
掀帘进去,光线更暗,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点光。
里面靠墙砌着个小小的炉窑,看样子很久没升火了,旁边堆着些煤块和柴。
一张长条木案占了大半地方,案上、墙上的木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何雨柱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他先没动,而是拿出相机,调好光圈,对着整个工作环境拍了几张。
然后,他走到木案前。
工具大多陈旧,但保养得异常精心。
吹管是铜的,被手磨得发亮。
各式镊子、剪刀、铁签,有的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都擦得没有锈迹。
几把形状奇特的“铁砧”和模具,边缘光滑。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排大小不一的“铁勺”和“铁棍”,尖端有的圆,有的扁,有的带钩。
常玉龄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默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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