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神链

复出现一个词：

“归墟。”

以及一个坐标。

坐标指向的位置，正是凌之前破译出的“漂游深渊”边缘区域。这解释了为什么李维教授对这个坐标如此重视——它不仅是上古遗迹的可能位置，更可能是联盟覆灭的最终战场。

凌点开数据包的修复尝试记录。

历任考古学者尝试了十七种解码算法，最近一次是五年前，由维茨教授的团队完成。他们的修复报告显示，数据包中有一段加密等级极高的影像碎片，始终无法破解。报告末尾有一行小字备注：“影像碎片残留的能量签名，与学院地下γ区检测到的背景辐射有72%相似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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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γ区。

凌感到自己正在接近某个核心。他调出那段无法破解的影像碎片——文件很小，只有几兆字节，但加密层多达九重。学院的技术团队尝试了三十年，只破解了最外面的两层。

第三层需要什么？

凌看着加密说明：“需提供与数据源同频的生命体征波动作为解码密钥。”

生命体征波动。

基因锁。

腕带。

这些线索再次咬合在一起。

凌没有贸然尝试破解——那太显眼了。他将影像碎片下载到本地缓存区，然后启动了与墨先生的加密通讯。

这次通讯等了近一分钟才接通。墨先生的背景音里有细微的金属切割声，似乎在星梭号上进行着什么维修工作。

“凌？”墨先生的声音里带着杂音，“我刚收到瑞娜的警报，说学院内部网络对你的数据查询活动标记了三次‘异常关注’。你查得太深了。”

“没办法不深。”凌简短地说，“我找到了大祭酒留下的遗令，关于封印摇篮的。还有一份联盟覆灭前的最后影像碎片，加密需要生命体征波动作为密钥。”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金属切割声停止了。

“……大祭酒的遗令，具体内容是什么？”

凌复述了那段残缺的句子。

墨先生听完后，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变得沉重——尽管他的身体大部分已经机械化，但这个下意识的反应依然存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

“原来如此……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联盟倾尽最后资源制造的火种，会被‘抛洒’到宇宙各个角落，而不是集中保护起来。如果是大祭酒主动选择封印摇篮，等待火种自行苏醒……”

“这意味着什么？”凌问。

“意味着大祭酒预见到了两种可能。”墨先生缓缓说，“第一种，联盟能挺过那次劫难，那么苏醒的火种会成为复兴的种子。第二种，联盟彻底覆灭，那么分散的火种至少有一个能存活下来，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自行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回到摇篮。”墨先生说，“回到火种被制造出来的地方。回到……大祭酒为你们准备的，最后的庇护所。”

凌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看向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看向那枚沉寂的混沌灵根所在的位置。这一切——失忆、残破灵根、在锈蚀星的苏醒、来到星灵学院——难道都不是偶然？

而是一条被设计好的路？

“墨先生，”凌的声音保持平稳，“大祭酒是个什么样的人？”

通讯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这次沉默更久，久到凌以为通讯中断了。但最终，墨先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那机械合成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像是怀念的情绪：

“我没有亲眼见过他。联盟覆灭时，我还只是个初级研究员。但我的导师——他是十三祭酒中‘机械祭酒’的弟子——曾经描述过大祭酒。”

“他说，大祭酒是联盟最后的光，也是最深的影。”

“光，是因为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只有他还在规划千年之后的未来。火种计划、文明备份、星图埋藏……这些延续文明火种的计划，都是他在联盟舰队节节败退、边境星域接连沦陷的绝境中，一力推动的。”

“影，是因为……”墨先生顿了顿，“为了这些计划，他做了很多……残酷的决定。抽调最后的资源，牺牲前线将士，甚至……主动放弃了一些还有希望拯救的殖民星，只为了给火种计划争取时间。”

“我的导师说过，大祭酒最后几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