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眯起眼,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不是说于礼不合,要做表率?”
“北夷王这前后不一的态度,倒是让孤大开眼界。”
杜枕溪也跟着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城主大庭广众之下,非要与......本王亲昵,难道不是存了心思,好让天下人都瞧瞧,北夷与尧光如今是如何的紧密无间、系于一体?”
“本王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全城主罢了。”
君天碧不置可否,“哦?看来是孤会错意了,强人所难。”
“北夷王既然如此不愿,现在松手也来得——”
说着,她作势要推开他。
以退为进,她用得驾轻就熟。
“愿。”
杜枕溪目光微闪,手臂却箍得更紧,没给她挣脱的机会。
“怎会不愿?”
“夫人所愿,为夫......自然倾力以达。”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上,亲密无间。
察罕在后面抱着胳膊看着,先是咧着嘴笑。
笑着笑着,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自家那个总是嫌他粗鲁,却又会在他出征前默默为他准备好行囊的婆娘。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变成了几分羡慕,几分怀念.
最后酸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粗声粗气地“啧”了一声,别开了头。
那俩还抱上瘾了,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旁人听不清的悄悄话,腻歪。
闻辛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那一双相拥的人影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本就清冷的气息,似乎更沉郁了些。
连阳光照到他身上都失了温度,凝结阴森寒意。
甘渊可就没这么好的涵养了。
他睡饱了,精神头十足,看什么都想捶两拳。
此刻见那两人还没完没了,直接上前几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城主——!”
“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您这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搁这儿演十八相送呢?”
“再抱下去,是不是得在这儿现盖个暖阁啊?”
君天碧和杜枕溪同时被这大嗓门惊动。
杜枕溪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终于松开了手臂。
但指尖仍留恋地在她腰间停留了一瞬,才彻底放开。
君天碧倒是面色如常,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袖和发髻,并无太多黏腻。
她抬眼,对上杜枕溪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走了。”
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潇洒地登上了那辆塞满心意的奢华马车。
车帘垂下前,她朝甘渊的方向瞥了一眼。
闻辛在她上车后,也沉默地跟了上去,低头钻入车厢。
仿佛只是她身后一道沉默的影子。
帘幕落下,遮住了他的身影。
杜枕溪站在原地,看着马车帘子晃动,最终静止。
他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热意,眼底却已恢复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更为复杂的眷恋。
车辚辚,马萧萧。
车轮缓缓转动,碾过黄土,扬起一道轻尘,朝着南方渐行渐远。
直到马车驶出城门,消失在道路尽头,卷起的尘土也渐渐平息,杜枕溪脸上那一点的笑意,才淡了下去。
露出底下属于北夷之王的冷冽凝重。
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他骤然幽深的眼底。
察罕踱步到他身边,望着空荡荡的官道,咂了咂嘴:“行了,王上,人走远啦!”
“回头咱们也把北夷治理得铁桶一样,还怕城主不来?”
杜枕溪没有看他,目光仍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声音冷凉,与方才判若两人:
“秦凌羽,还没找到吗?”
察罕心中腹诽这变脸比草原天气还快,嘴上却答得老实:
“回王上,城内搜遍了,未见踪迹。”
“不仅秦凌羽不见了,连那位离耳郡主宁舒雨,也于昨夜混乱中失去了踪影。”
“守城士兵报告,昨夜东南角楼附近似有异动,但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只发现值守士兵昏迷,城门机关有被短暂启动的痕迹。”
“她们......怕是早已趁乱,一道逃出城去了。”
“此刻,多半已在回离耳城的路上。”
杜枕溪眼神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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