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察的、却无比灼热的赤红光点,如将熄未熄的炭火,明明灭灭。
“朱雀位……动了?”陶永眉峰骤然锁紧,低头,迅速解开护肩系带,手指拂过那两点微光,指尖皮肤竟被烫得一缩。
就在此时,杨奇裤兜里的子母同心铃,毫无征兆地,响了。
不是清脆的叮咚,而是一声短促、沉闷、仿佛被厚布裹住的“嗡——”。
铃声入耳,杨奇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破碎画面轰然炸开:雪原上踏雪扬蹄,鬃毛飞扬,脚下冻土皲裂,裂痕深处,竟有熔岩般的暗红光芒汩汩渗出;彩云栖息的古松枝头,松针寸寸焦黑剥落,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木质纹理;靠山小院里,小九沉睡的猫窝边缘,地板缝隙中,一缕同样暗红的、带着硫磺气息的雾气,正丝丝缕缕,悄然弥漫……
“呃啊!”杨奇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而下,踉跄扶住树干。
“杨顾问?!”乔菲惊呼。
陶永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来,死死盯住杨奇苍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他没问,只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啪”一声打开。盒内垫着深蓝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三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金纹的丹丸。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雨后泥土与陈年松脂的清冽气息,瞬间压过了山林间的燥热。
“含一颗。”陶永声音低沉,“现在。”
杨奇没犹豫,接过一枚,塞入口中。丹丸入口即化,一股冰凉清流顺喉而下,所过之处,方才那撕裂般的眩晕与灼烧感如潮水退去。他大口喘息,心神甫定,抬眼望去,只见陶永已将木盒递向蔡叔。
“老蔡,你的。”
蔡叔没接,只摇摇头,目光仍投向那岩壁方向,声音低沉:“我认得它。不必。”
陶永也不强求,合上木盒,收入怀中。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闭目凝神。几息之后,他霍然睁眼,眼中银芒更盛,一字一句,清晰如凿:“地脉躁动,非灾劫,乃‘胎动’。沧山之下,有灵胎将破壳。此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杨奇脸上,“……已是‘产房’。诸位,速离。再留,恐为‘脐带’所缚。”
“脐带?”邓雷失声。
陶永没解释,只指向远处。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方才那片被青玉光泽浸润过的林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变化。新生的嫩叶边缘,开始泛起极淡的、如同初生婴儿肌肤般的粉红色;新绽的靛蓝小花,花瓣根部,悄然洇开一小圈暖融融的鹅黄;连地上那几株挺直的蕨类,茎干上也浮现出细密如血管般的浅绯色纹路……整片区域,正被一种无法抗拒的、蓬勃到令人心悸的生命暖意温柔包裹。
“它在……孕育?”乔菲喃喃,声音发颤。
“不。”陶永站起身,拍了拍裤脚沾上的泥土,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它在……选‘乳娘’。”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跟随、仿佛只是寻常巡林犬的小白,突然仰天长啸!那啸声高亢、凄厉,全无半分犬类的凶悍,倒像是被无形利刃剖开胸膛,发出的濒死悲鸣!它四肢猛地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脖颈上皮毛根根倒竖,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搏动剧烈的血管!小黄紧随其后,身体剧烈痉挛,双眼翻白,口中溢出白沫。
“小白!小黄!”刘浩嘶吼着扑过去。
“拦住他!”陶永厉喝。
邓雷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刘浩胳膊。几乎同时,陶永已并指如刀,狠狠戳向小白颈侧一处隐秘穴位!指落,小白身体猛地一僵,喉间悲鸣戛然而止,翻白的眼珠缓缓回正,只剩下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无声滑落。
小黄亦被陶永另一指点中,抽搐渐缓。
“它们……怎么了?”刘浩声音嘶哑,手抖得不成样子。
陶永收回手,指尖沾着一点小白渗出的、带着奇异甜腥味的泪水。他凝视着那滴泪,眼神复杂:“血脉太近。被‘胎息’勾动了沉睡的……祖源。”
“祖源?”杨奇心头一凛,脱口而出,“莫非是……”
“云豹。”陶永打断他,目光如刀,刮过刘浩瞬间煞白的脸,“刘巡林员,你祖上,可是沧山‘云踪猎户’?”
刘浩如遭雷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把老旧柴刀——刀鞘上,赫然刻着一只腾跃于云海之间的、线条古拙的豹形图腾。
“原来如此。”蔡叔不知何时已踱步至刘浩身侧,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老辈人叫它‘山神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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