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门,还开着吗?
他走到门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圣”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放大,喉间滚出一连串急促的“呃呃”声,像被什么烫到似的,连连后退两步,又倏地定住,死死盯住那扇微微晃动的铁门。
刘飞没推门。
他只是侧身,让出整条通道。
风从门外灌入,带着山野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拂过“小圣”蓬松的鬃毛。它鼻翼急速翕张,尾巴绷成一根硬棍,四肢肌肉虬结,蓄势待发——不是进攻,是准备迎接一场久违的、真实的奔跑。
刘飞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去吧。你的山,还在。”
“小圣”没动。
它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山林的晨光、露水、腐叶与松针的腥气都纳入肺腑。然后,它猛地转身,一个腾跃,四肢精准扣住假山岩壁的凸起,借力向上,身影如墨色闪电,瞬间消失在假山最高处那棵歪脖榆树的浓荫里。
没有回头。
刘飞却笑了。
他转身时,正撞上季筠返回的身影。她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缸里盛着温热的灵米粥,表面浮着一层细密油花,香气氤氲。
“它不吃这个。”刘飞摇头。
“我知道。”季筠把搪瓷缸递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可你得吃。你熬了整夜,教它辨气、引灵、守界……你自己,还没吃饭。”
刘飞一怔,随即失笑,接过缸子。温热的瓷壁熨帖掌心,粥香钻入鼻腔,竟比往日更添一分踏实滋味。他低头喝了一口,米粥软糯甘甜,灵气温和,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直抵胃腑。
季筠没走,靠在玻璃墙边,目光追随着假山上那抹若隐若现的灰影:“它会回来吗?”
“会。”刘飞答得笃定,吹了吹粥面热气,“灵兽不认牢笼,但认气。这山里的灵气脉络,它比我们更熟。它跑得再远,最后停驻的地方,一定是灵气最厚、风最稳的那一处——比如,猴山主峰的观景台。”
季筠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教它守界……是不是也在教它,别像王乘龙那样,把别人的山,当成自家后院?”
刘飞喝粥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望向季筠。晨光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睫毛在光影里投下细密阴影,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琉璃。
他没否认,只将最后一口粥咽下,瓷缸底部发出清脆轻响:“季姐,你说对了一半。守界,是为不侵。可真正的‘界’,从来不在山外,而在心里。”
季筠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饲养员休息室。刘飞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低头,发现搪瓷缸底,不知何时被季筠用指甲刻下了一个极小的符号——一道弯弯的弧线,两端微微上翘,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轮初升的月牙。
他指尖摩挲过那道刻痕,温热的瓷面下,似乎有微不可察的灵力脉动,与《万兽吞月诀》第一重引气路线,严丝合缝。
回到靠山大院时,天已擦黑。
刘飞推开院门,没先上楼,而是径直走向后院。那座运转一夜的“灭妖小阵”已自动熄灭,阵盘中央,八百贡献点化作的光点正缓缓消散,汇入院中那株老槐树虬结的树根。树冠上,几片新抽的嫩叶边缘,竟隐隐透出极淡的青金色泽。
他抬头,望向二楼猫窝。
灯亮着。
门虚掩。
刘飞推门进去,脚步放得极轻。
猫窝里,大四正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悠远。它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青色气晕,如薄雾流转,每一次呼吸,气晕便随之明灭一次,节奏精准得如同古寺钟鸣。它身下那层油亮毛发,此刻竟似被月光浸透,每一根都泛着温润内敛的毫光,隐约可见细密灵纹在皮毛下缓缓游走,形如星图,又似山川脉络。
刘飞屏息走近,在它对面盘膝坐下。
他没打扰,只是静静凝视。
约莫一炷香后,大四眼皮轻颤,缓缓睁开。
那双眼眸,已彻底褪去幼兽的懵懂与稚气。瞳仁深处,不再是单纯的澄澈,而是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幽邃,仿佛倒映着整片浩瀚星空。它望向刘飞,没有欢呼,没有撒娇,只是轻轻抬起了右前爪——爪心朝上,五指微微收拢,做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抱元守一”手势。
刘飞心头巨震,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万兽吞月诀》第三重心法口诀中,唯有灵智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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