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杨奇最后总结道,“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只会蛮干或依靠运气的杀手,而是一个将动物改造技术与犯罪心理学、环境利用结合到极致的‘艺术家’。”
“‘李家豪’选择的动物,变色龙,本身就具...
猴山室内活动场的玻璃幕墙泛着冷白的光,像一层薄而透明的冰面,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刘飞站在门外,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假山平台上那只蹲坐的猕猴身上。“小圣”尾巴垂在石沿,指尖无意识抠进青苔缝隙,脊背绷得笔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不再焦躁地乱扫,而是沉静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是审视,不是敌意,是一种近乎凝滞的等待,仿佛它早已预知他会来,也早已准备好开口。
季筠没跟进来,就站在刘飞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手按在铁门锁扣上,指节微微发白。她没说话,但呼吸节奏变了,比平时慢了半拍,是紧张,是试探,更像一种无声的托付。
刘飞没立刻回应“小圣”的注视。他先低头,从百囊腰带里取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不是“安心粉”,而是昨夜新炼的“静心引”,取三味安神草木灰、一滴凝气丹融液、半粒风灵石碾磨后的微尘调和而成,专为灵智初开者所备。他摊开掌心,任山风掠过指缝,粉末轻扬,如雾如烟,无声无息飘向玻璃内。
“小圣”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它没动,可尾巴尖轻轻一颤,耳廓朝刘飞方向偏转了三度。
刘飞这才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玻璃:“你记得我。”
“小圣”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咕噜,短促,沙哑,像枯枝折断前的最后一声闷响。
“你记得那天暴雨,你被雷劈中后颈,毛发焦卷,倒在我脚边。”刘飞往前踱了半步,手掌贴上玻璃,“你记得我给你涂的药膏,是苦的,但你不躲。”
“小圣”瞳孔缩成一线,爪子猛地收紧,指甲刮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你还记得——”刘飞顿了顿,指尖在玻璃上缓缓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正对应着它左肩胛骨下方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你第一次咬人,是咬那个想用竹竿捅你眼睛的游客。你没护住自己。”
话音未落,“小圣”突然仰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啸!不是暴怒的嘶叫,而是悠长、清越、带着某种穿透力的鸣音,震得玻璃嗡嗡轻颤。几只躲在栖架高处的猕猴吓得扑棱棱飞跳,撞得铜铃叮当乱响。
刘飞没眨眼,也没退后。
他只是静静看着。
啸声戛然而止。
“小圣”缓缓垂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那层浑浊的野性薄雾,竟如潮水退去般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浮起一丝迟疑,一丝痛楚,还有一丝……近乎羞赧的狼狈。
它慢慢抬起右前肢,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左耳尖,轻轻一拧——这是幼猴向母猴示弱求抚的本能动作。
季筠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攥紧了刘飞的袖口。
刘飞没挣脱。他反手覆上季筠的手背,掌心温热,力道沉稳:“它在认错。”
不是驯服,不是压制,是两只生灵在语言尚未完全贯通的荒原上,第一次笨拙地伸出触角,试探彼此灵魂的轮廓。
“蔡叔。”刘飞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重量,“把隔离区的铁网撤掉。今天起,猴山所有通道,二十四小时开放。”
蔡叔一愣,刚要开口,刘飞已转向季筠:“季姐,通知饲养组,‘小圣’的饲料配比改了。每日加三粒‘凝气丹’碎末,混入苹果泥;饮水桶里,放一块浸过灵泉水的木灵石。另外——”他目光扫过玻璃内假山最高处那棵歪脖老榆树,“把树梢上那根缠绕的尼龙绳剪了。再找两块松脂,在它常蹲坐的平台四角抹一圈。”
“松脂?”季筠皱眉,“防滑?”
“不。”刘飞摇头,嘴角微扬,“那是‘界标’。灵兽认地盘,靠的不是眼睛,是气息。它需要知道,哪里是它的领地,哪里是它该守的边界——不是笼子给的,是它自己立下的。”
季筠怔住,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又迅速沉淀为郑重。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利落如刀锋出鞘。
刘飞重新看向玻璃内。
“小圣”已从平台跃下,却没奔向猴群,而是径直走向活动场角落那扇通往室外假山的小铁门。它停在门前,抬起爪子,用指甲反复刮擦门板下方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它过去无数次试图撬开此门留下的印记。
刘飞忽然明白了。
它不是想逃。
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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