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嘶声尖叫:“放我下去!我要见我爸!我全都说!那个铃铛是陈伯给我的,他说只要摔进影藤坑,就能逼出藏宝图!”
“陈伯?”陶永一步跨到担架前,扼住王乘龙咽喉,“陈海生?他不是十年前就被判了死刑?”
“假死!他一直在山里!”王乘龙涕泪横流,“铃铛是他让我挂树上的!说能引……引路!”
蔡叔与陶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杨奇却盯着王乘龙脖颈处一道新添的暗红勒痕——那里本该有枚玉佩,此刻只剩半截丝绦在风中飘荡。
“玉佩呢?”杨奇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乘龙呼吸一窒,眼神慌乱游移:“我……我弄丢了……”
“丢不了。”蔡叔忽然伸手,指尖拂过王乘龙耳后。那里皮肤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凸起正随着脉搏微微起伏,“它在你皮下,对不对?”
王乘龙崩溃大哭:“它咬我!昨晚上就钻进去了!它说……说要带我去找‘门’!”
话音未落,他脖颈处那点凸起猛地鼓胀,皮肤瞬间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一枚青玉雕琢的蛙形轮廓正在皮下缓缓爬行。玉蛙双眼猩红,口器张合,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封脉!”陶永暴喝。
蔡叔右手闪电般扣住王乘龙天突穴,左手并指如刀,自膻中穴一路下划至脐下三寸。金光自他指尖迸射,在王乘龙胸口烙下一道燃烧的符印。玉蛙尖啸陡然拔高,随即被符火灼烧得滋滋冒烟,疯狂撞击皮下壁垒。
就在此时,西南方向传来凄厉犬吠。小白与小黄突然狂奔而去,虎子豹子紧随其后,四条猛犬如离弦之箭射入密林。众人追至一处塌陷的矿洞入口,只见洞壁上赫然刻着歪斜血字:“门开三更,骨为引,血为祭”。
“糟了!”陶永脸色铁青,“他们要提前启阵!”
蔡叔一把撕开王乘龙衣领,玉蛙已撞破皮肉,半个身子探出,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荧光。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针尖淬着朱砂,在玉蛙七窍各点一下。玉蛙动作骤缓,但眼中的猩红却愈发炽烈。
“来不及了。”蔡叔收针,望向陶永,“必须立刻进洞。影藤根须已深入矿脉,再拖下去,整座沧山的地气都要被抽干。”
陶永当机立断:“唐队长,带人守住洞口!杨顾问,你和刘浩带两条犬绕后,截断可能的退路!”
“等等!”杨奇突然拽住陶永衣袖,声音嘶哑,“小九……靠山小院的小九,它今天有没有异常?”
陶永脚步一顿,眼神晦暗:“今早八万说,它吞了一颗青果,睡得极沉。”
“青果……”蔡叔猛然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沧山主峰,“那是‘梦魇藤’的果实。影藤催生梦魇藤,梦魇藤反哺影藤……它们在养蛊。”
杨奇如遭雷击,转身就要往山下跑。蔡叔却按住他肩膀:“来不及。小九有事——它吞的是假果。”
他摊开掌心,一枚青翠欲滴的果实静静躺在那里,表皮细密绒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银光:“真正的梦魇藤果实,内里会有一条金线。这个……是空心的。”
杨奇喘着粗气,冷汗浸透后背:“谁做的?”
“做这事的人,”蔡叔望向矿洞幽深入口,声音低沉如古钟,“现在就在里面,等着我们送王乘龙去开门。”
此时,王乘龙脖颈处玉蛙突然静止。它缓缓转动头颅,猩红复眼越过众人,直勾勾锁定矿洞深处。然后,它张开布满细齿的口器,对着洞口发出一声悠长尖啸——那声音竟与矿洞内传来的风声完美共振,震得洞壁簌簌落灰。
陶永不再犹豫,抽出腰间柴刀劈开洞口藤蔓。一股混杂着铁锈与腐土的腥风扑面而来。他率先踏入黑暗,蔡叔紧随其后,肩头角雕一仔双翼微张,利爪在洞壁刮出刺耳声响。
杨奇最后回望一眼山林。月光下,虎子豹子正立于高坡,凝望矿洞方向。它们身后,小白小黄伏地低吼,脊背弓起如待发之弩。而在更远的山坳阴影里,数十双幽绿瞳孔次第亮起,无声汇聚成一条流动的星河。
矿洞深处,风声渐响,仿佛千万冤魂在耳畔齐诵同一句谶语:
“门开三更,骨为引,血为祭……”
杨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想起今早出门时,小九猫窝边那枚被啃噬过的青果核——果核内壁,分明刻着一个微小的“陈”字。
洞内,陶永的柴刀砍在岩壁上,溅起一串幽蓝火花。火光映照中,他看见自己影子边缘,正悄然浮现出无数扭曲蠕动的暗影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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