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并不刺眼。
反而带着一种朦胧云絮般的质感,仿佛将天与地连接了起来。
紧接着——
“嗡!”
一阵低沉却覆盖极广的震动,从大地深处传来。
九个阵基点射出的光柱在空中弯曲、...
就在王乘龙被抬上担架、众人松了口气的刹那,山风忽然一滞,林间蝉鸣骤歇,连鸟雀振翅声都消失了。陶永脚步猛地顿住,右手已按在腰间柴刀柄上,虎子豹子齐齐低伏前肢,颈毛炸起,喉间滚出沉闷的呜噜声。小白小黄也倏然僵立,鼻翼急颤,朝东北方向死死盯去——那里本该是密不透风的蕨类灌木丛,此刻却如被无形巨手拨开般,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
缝隙深处,没有野猪獠牙,没有狼瞳幽光,只有一双眼睛。
灰褐色,浑浊如蒙尘的旧琉璃,瞳孔边缘泛着蛛网状暗金纹路,正缓慢转动,扫过担架上的王乘龙,掠过乔菲绷紧的下颌线,最终停在陶永肩头那只尚未飞远的角雕一仔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凶戾,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冷的、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辨认一件久违的旧物。
“……是它。”陶永嗓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树皮。
蔡叔脸色骤变,一把拽住正欲上前查看伤员的杨奇:“别动!所有人,后退十步!”他语速极快,左手已摸向挂在颈间的铜铃,指尖微颤,“老陶,是云豹……是上次你追丢的那只。”
话音未落,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显形——并非矫健跃出,而是自缝隙中“浮”现。身形比寻常云豹大出近半,肩高接近一米二,皮毛并非云纹斑驳,而是一种奇异的、流动的墨色,仿佛将整片山雾凝于体表。最骇人的是它额心,一道狭长竖痕微微发亮,形如未睁之眼。
“咕……”虎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怪叫,竟往后缩了半步。
豹子更甚,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却不敢挪动分毫,连尾巴尖都在细微抖动。
“王乘龙!”陶永忽地厉喝,声如惊雷劈开凝滞空气,“你摔下来之前,是不是看见它了?!”
担架上的王乘龙正疼得龇牙咧嘴,闻言浑身一哆嗦,涕泪糊了一脸:“什……什么它?老子只看见一群狼!还有……还有树杈上蹲着个黑影!”
“黑影?”蔡叔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陶永。
陶永没应声,只死死盯着那墨色云豹额心竖痕。三秒后,他忽然解下护肩,单膝跪地,将护肩郑重置于身前泥地上,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黑色兽骨,轻轻搁在护肩中央。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古老的仪式感。
墨色云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嗡鸣,额心竖痕光芒稍盛。它竟真的迈开步子,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蕨类便无声枯萎,露出底下深褐色泥土。当它停在护肩前三尺处时,整个山谷的光线都暗了一度。
“陶永!”唐斌失声低呼,手已按上枪套。
“别动。”陶永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它不是来杀人的……是在等。”
等什么?
没人回答。只有山风重新卷起,吹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墨色云豹垂眸,鼻尖几乎触到护肩上那块兽骨。它没嗅,没碰,只是静静伫立,额心竖痕的微光如呼吸般明灭。忽然,它抬起左前爪,爪尖轻点兽骨表面——
“咔。”
一声脆响,兽骨应声裂开细纹。
同一瞬,陶永手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毫无征兆迸裂,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护肩皮革上,竟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直抵兽骨裂痕。血线与裂纹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同一条脉络。
墨色云豹缓缓抬头,灰褐色瞳孔深处,那蛛网状暗金纹路骤然流转,竟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凝成两个模糊却清晰的古篆——
【守】。
【契】。
“……原来如此。”陶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潮汐。他伸手,竟直接探向墨色云豹脖颈后那一片浓密鬃毛。云豹竟未闪避,只喉间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陶永指尖拂过之处,墨色皮毛下隐约浮现出细密鳞片般的暗纹,纹路尽头,赫然连着陶永腕上那道新鲜血口!
“它认主了?”杨奇脱口而出。
“不。”陶永收回手,抹去腕上血迹,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它……认回了我。”
话音落地,墨色云豹额心竖痕光芒尽敛。它最后看了陶永一眼,转身步入那道愈合的灌木缝隙,墨色身影如水波荡漾般消散,只余下蕨类叶片上几滴露珠,在夕阳下折射出幽微金光。
死寂。
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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