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像碑引去。
那是比丘尼昙媚的供养碑,出土于云冈石窟的岩层与岁月深处。
与韩弩真妻碑的朴野相比,昙媚碑的文字明显多了几分从容与匠心。笔画间方中寓圆,结构趋于端庄匀称,刀锋在石面上走得更稳,也更深。
“昙媚,一位出家的女子,将信仰与虔诚镌刻在佛国圣地的石头上。她的时代,佛教正以浩荡之势席卷北国,云冈石窟的开凿斧凿声日夜不息。”赵导深情讲解,“那不仅仅是一场宗教运动,更是一次跨越族群、融合东西(从天竺、凉州到平城,再到南朝)的艺术与文化大交汇。昙媚的碑文,便在这交汇点上。”
“字迹的演进,透露着一种文化上的自信与沉淀。书写,不再仅仅是记录,更是一种庄严的供养,一种试图在金石上寻求永恒的宗教表达。”那位女子温婉地说。
“它比前一方碑更“雅”,却依然保留着北地特有的骨力,那是江南的尺牍风流所不具备的,一种源自石窟大佛凝视下的、宗教与世俗交织的沉着力量。”那位工匠激昂地说。
正是:溯鲜卑,裂云开魏阙,饮马阴山,挥鞭大漠,道武奠基,太武拓疆,六镇兵销燃星火,迁都易服融胡汉,太和改制启新章,却叹河阴血浪涌,权臣频易主,东西裂变终成烬,空余邙山夕照,洛水寒烟,述说那百年霸业,几度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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