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馀波与暗痕
盛夏的晨光,带着灼人的热度,穿透清凉殿精雕细琢的紫檀窗棂,在细密的窗纱上晕开一层朦胧的金晕,随後才洒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映出细碎而晃动的光影,恍若水面粼粼的波光。
殿内的空气中,依旧殒地昨夜靡丽的甜香与酒气,混杂着冰鉴融化後散发的稀薄凉意,形成一种奇异而窒闷的氛围。那甜香来自波斯进贡的鹅梨帐中香,酒气则是御窖珍藏的琼华露,二者缠绵交织,浸透了每一寸锦绣帷帐。鎏金铜炉中,上等沉水香的馀烟袅袅升起,与从窗隙钻入的晨光交织成淡青色的薄雾,却无法完全掩盖那股属於肌肤相亲丶欢爱方歇後特有的暧昧气息——那是汗液丶情欲与名贵香膏混合後,在温暖体温催化下产生的丶难以言喻的味道。
凛夜早已醒来,甚至可能一夜未深眠。他的身体像是被拆卸後又勉强重组,每一处关节丶每一束肌肉都泛着酸软与乏力,隐秘部位传来清晰的不适与细微的丶持续的刺痛,彷佛在无声地诉说昨夜的荒唐与侵占是如何彻底。他静静地躺在宽大龙榻的外侧,身下是滑凉的玉簟,身上松松盖着一层轻薄如烟的月白冰丝被,一动不动,唯有眼睫在感受到身侧细微动静时,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他的呼吸浅而缓慢,刻意压抑着节奏,胸膛的起伏微乎其微,目光凝视着帐顶繁复的九龙戏珠刺绣,那金线在晨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他的眼神空茫,看似毫无焦距,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能窥见的丶淬炼过的冷意与清醒。
夏侯靖也醒了。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侧卧着,单手支颐,墨黑的长发披散在明黄的锦枕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凛夜裸露的肩颈丶脊背乃至腰臀的曲线上。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点缀着他昨夜留下的斑驳痕迹——从殷红如蔷薇的吻痕到略显青紫的指印,甚至还有几处较深的齿痕,印在锁骨与肩胛处,如同某种专属的丶带着痛感的烙印,宣告着无可争辩的所有权与征服。他的眼神带着一种猛兽饱食後的慵懒丶餍足与细致的审视,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满意而充满掌控感的弧度,彷佛在欣赏一件经过自己亲手雕琢丶打磨丶如今已然彻底属於自己的精美艺术品,并评估着其耐久与可塑性。
「疼麽?」皇帝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与低沉,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彷佛只是询问天气。他的指尖已随意地抚上凛夜肩胛处一道较深的齿痕,指腹温热,动作看似轻缓,实则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与试探,在那微肿的皮肤上缓缓打圈。
凛夜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像是被冰冷箭矢骤然触动了某根紧绷至极的弦。他几乎耗尽所有自制力,才强迫自己一寸寸放松下来,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胶着在帐顶那狰狞的龙首刺绣上,声音低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如同在背诵一段与己无关的课文:「谢陛下关怀,臣侍无碍。」
这份过分的平静丶顺从乃至於空洞,似乎并未让夏侯靖完全满意,甚至可能触动了他某根掌控欲的神经。他轻哼一声,那声音从鼻腔发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收回手,指尖离开皮肤时彷佛带走了一丝温度。他缓缓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语气中玩味的成分加深,却也多了几分审视:「无碍?倒是硬气。」
夏侯靖停顿片刻,目光如实质般再次扫过凛夜的侧脸,从紧抿的淡色唇瓣到低垂的眼睫,彷佛想从那张毫无波澜丶如同玉雕面具的脸上,寻出一丝裂缝丶一丝屈辱丶一丝隐忍的痛楚或动情後的馀韵,却终究一无所获。这结果似乎让他有些意兴阑珊,又或许激起了更深的好奇。
夏侯靖不再多言,径直起身,随手扯过一旁挂着的玄色金线滚边锦袍披上,系带未紧,露出小片胸膛,唤道:「来人。」
早已候在外殿丶屏息凝神的宫人们闻声而入,约莫七八人,低眉顺目,脚步轻巧迅捷如猫,不敢发出一丝多馀声响。为首的大太监手捧鎏金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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