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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脔与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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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馀波与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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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良久,他才停下。水珠顺着他被打湿的额发丶长睫滚落。他缓缓直起身,用一旁乾净的布巾慢慢擦乾脸和手,动作迟缓而沉重。然後,他走到房间里唯一一面有些模糊的铜镜前,背对着门的方向,开始缓慢地丶一件件褪下身上的月白长衫丶中衣……直至完全赤裸。

    他静静地站在镜前,昏黄的镜面映出少年略显单薄却肌理匀称的身体。然而此刻,这具年轻的躯体上,却布满了各种暧昧而刺眼的痕迹——从肩颈到锁骨,从胸口到腰侧,乃至大腿内侧,无处不在。殷红的吻痕如雪地落梅,青紫的指印如藤蔓缠绕,较深的齿痕则像某种野兽的烙印,印在肩胛与锁骨凸起处。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破皮与肿胀,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些痕迹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的屈辱丶无助与被彻底的掠夺。他伸出手,指尖冰凉,缓缓抚过腰侧一道较深的淤青,那里还残留着被用力握紧丶几乎捏碎骨头般的痛感记忆。

    这痛感,连同所有痕迹,都像是某种无声而强横的宣言,将他与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紧密而耻辱地绑定在一起,将他彻底拖入这深宫最污浊丶最危险的权力与情欲交织的泥沼深处,再难挣脱。

    「这不是恩宠……」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乾涩,几不可闻,却在寂静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丶从灵魂深处透出的颤抖与冰冷,「是掠夺。」是权力对个体的碾压,是征服者对战利品的标记,是一场他被迫参与丶且已付出沉重入场券的危险游戏的开始。

    夏侯靖再次以他一贯的直白丶粗暴丶不容置疑的方式,碾过那人竭力维持的冷漠伪装。这早已不是第一回——那层用以自保与隔离的外壳,从来就不曾真正牢固。而昨夜,夏侯靖只是更彻底地将他从或许有点特别的玩物位置上扯落,不容分说地按进帝王专属的烙印之中。明确成了皇帝身上一道显眼的软肋丶一处不能触碰的逆鳞;一个能牵动帝王喜怒,甚至动摇权衡的所在。从此,他必将成为所有政敌丶後宫势力,乃至身旁那些男宠眼中,极具价值与风险的棋子与突破口。

    摄政王的猜忌与打压丶太后可能燃起的妒火与手段丶以及所有将年轻皇帝视为目标的明枪暗箭,都将因这一夜确立的关系而变得更加锋利丶更加直接地指向他。

    窗外,夏日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嘶叫着,一声高过一声,单调而聒噪,愈发衬得室内死水般的寂静压抑,几乎令人窒息。

    凛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残存的那一丝脆弱与动荡已被彻底压入深渊。他缓缓转身,不再看镜中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从简陋的衣箱底层取出一套浆洗得乾净挺括的素白内衫,仔细地丶一层层穿上,将脖颈丶手腕丶乃至所有可能露出痕迹的地方,都严密地遮掩起来,束紧衣带,彷佛要将那个不堪的夜晚连同所有痕迹一起封锁。

    镜中的少年,面容依旧苍白俊美,眼神却已恢复成一贯的丶甚至比以往更加幽深冰冷的模样,如同极北之地终年不化的寒潭,所有的痛苦丶屈辱丶愤怒与恐惧,都被死死压抑丶冰封在最深处,转化为更加坚硬丶更加执拗的生存意志,与一簇默默燃烧丶等待时机的复仇冷火。

    他走到那张兼作书案与饭桌的旧木桌前,铺开一张普通的宣纸,从陶罐中取出半截劣墨,就着残馀的冷水,开始缓慢而用力地研磨。并非为了书写什麽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去取悦谁,此刻的他,只是迫切需要藉由这重复的丶熟悉的丶带有某种仪式感的动作——手腕规律的圆周运动,墨块与砚台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墨色逐渐晕开的过程——来强行平复翻腾的心绪,让过热的头脑重新降温,恢复绝对的冷静与清明。他需要思考,冷静地丶清晰地思考,在这因昨夜之事而陡然变得更加险恶丶棋盘线条更加模糊的局势中,下一步,该如何落子?如何在这华丽的囚笼里,带着这身新的烙印,继续走下去,直到……

    笔尖饱蘸新磨的浓墨,悬於雪白纸面上方,微微颤动,却迟迟未落。墨滴将坠未坠。

    「凛公子,」门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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