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信你,你又能给朕什麽?」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凛夜心底。他知道,这是夏侯靖在试探他的底线,也是在试探他是否愿意真正站到他这一边。他垂下眼,掩去心中的波澜,语气依旧平静:「臣侍不敢奢谈给予陛下什麽。臣侍只知,若无陛下庇护,臣侍早已死於这宫中算计。既如此,臣侍愿以微薄之力,助陛下片刻安稳。」
他的回答谨慎而真诚,既表达了某种忠诚的意向,又未完全暴露自己的底牌。他清楚,夏侯靖需要的不是空洞的誓言,而是一个能证明自己价值的盟友。而他,凛夜,凭藉过目不忘的记忆与敏锐的洞察,或许真能成为皇帝身边的一把隐形利刃——只要他能小心翼翼地行走於这权力与情欲交织的危险边缘。
夏侯靖盯着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忽然转身,拿起案上的一卷奏摺,随手丢到凛夜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既如此,说说看,这上面写了什麽。」
凛夜一怔,随即拾起奏摺,快速扫过。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仅一眼,便将奏摺上的内容牢记於心。这是一份来自地方的奏报,表面上是禀报某地收成与税收,却隐晦提及了当地官员与摄政王府的频繁往来,语气颇为暧昧。
凛夜略一思索,语气平稳地回道:「此奏报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地方官提及的祥瑞之说,与去年同地进献的异兽时机颇为相似,且皆在摄政王巡视後不久。臣侍斗胆猜测,恐是地方官有意讨好摄政王,欲以此掩盖税收短缺之实。」
夏侯靖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未显露於面。他接过奏摺,随手放回案上,淡淡道:「你这脑子,倒是没让朕失望。」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凛夜,声音低沉,「但记住,朕不需要一个只会猜测的宠臣。既要站到朕身边,便需证明你的用处。」
凛夜心头微震,却未显露分毫。他知道,这一刻起,他与夏侯靖之间的关系已悄然发生了某种改变——不再仅仅是帝王与男宠的强制与顺从,而是多了一丝基於利益与试探的微妙联系。他低声应道:「臣侍明白。」
夏侯靖未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就在凛夜躬身行礼,准备转身时,夏侯靖却忽然开口:「慢着。」
凛夜脚步一顿,垂首静待。
夏侯靖的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方才那因交谈而升温的氛围,让他忽地想起太医禀报此人风寒未愈。他转身走向龙案旁一个不起眼的紫檀小柜,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药瓶。
「拿着。」夏侯靖将药瓶递向凛夜,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先前的锋利,「太医院新制的退热散,药性温和却迅捷。回去立即以温水送服一丸,发了汗,风寒便能退去七八。」
凛夜一怔,显然没料到皇帝会有此举。他双手接过微凉的玉瓶,触手生温,瓶身雕刻着简洁的云纹。「谢陛下赐药。」
他声音低沉,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这份突如其来的丶近乎具体的关切,比方才那些关於真心与试探的言语,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莫要误了服药的时辰。」夏侯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淡,「朕不希望你明日因抱病而误事。退下吧。」
「臣侍遵旨。」凛夜将玉瓶小心收入袖中,再次躬身,这才稳步退出寝殿。
步出寝殿时,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袖中的玉瓶贴着手腕,传来一丝稳固的微凉。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那扇雕龙画凤的重门缓缓关闭,彷佛将方才的对话丶那片刻的真诚,连同这意外的赐药,一同封存。他知道,这一夜的交谈,或许是他入宫以来最接近皇帝真心的一次,却也将他推向了一条更危险的道路——他必须在这场权力与阴谋的博弈中,找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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