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立足之地。
回到怡芳苑,凛夜独坐於案前,案上烛火摇曳,映出他清冷的面容。他取出那只白玉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药香逸出。他依言取出一丸,就着早已备好的温水服下。不过片刻,一股温热的暖流自胃腹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原本因低烧而隐隐作痛的额角,竟真的松缓了许多,身上也渐渐沁出一层薄汗。药效如此迅捷,足见并非凡品。他闭上眼,脑中飞速回放着今晚的每一句话丶每一个眼神,包括最後那个赐药的细节。
他知道,夏侯靖的孤独与疲惫并非伪装,而是真真切切地流露。这赐药之举,与其说是单纯的关怀,不如说是另一种更隐晦的牵绊与示好——皇帝在展示他能给予的庇护与资源,同时也在观察他的反应。他也知道,这份真诚与关切的背後,依旧藏着帝王的试探与戒备。他必须更小心地应对,不仅要防范柳如丝等人的明枪暗箭,更要警惕摄政王那无处不在的阴影,以及福顺那双看似恭顺却暗藏杀机的眼睛。
夜已深,宫中万籁俱寂,唯有蝉鸣断续响起,像是这深宫中无休止的暗流。
凛夜起身,推开窗户,望向天际一轮冷月。他想起自己入宫时的绝望与抗拒,那时的他,只想在这虎狼之地勉强求生。而今,他却发现自己已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因为那个年轻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孤独,让他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并非对夏侯靖动了真情,至少他自己不愿承认这一点。他只是清楚,在这宫中,唯一能与摄政王抗衡的,只有这个被架空的皇帝。
而他,凛夜,若想挣脱这牢笼,唯有与夏侯靖站在同一阵线,哪怕这条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陛下,」他低声喃喃,彷佛在对着夜色倾诉,「你既给了我一线生机,我便还你一份助力。只是,这宫中,谁又能真正托付真心?」他的声音极轻,随风散去,无人听闻。
与此同时,夏侯靖独坐於寝殿内,案上的奏摺已被推到一旁,手中握着那枚白玉镇纸,指尖缓缓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的目光落在殿内的烛火上,却显得有些出神。方才与凛夜的对话,像是无意间撕开了他心底某处尘封已久的角落——那是他从未向任何人展露的软弱与孤独。最後赐药的举动,几乎是未经深思的下意识之举,直到凛夜退下,他才意识到这份关切显得多馀甚至软弱。但他并未後悔。
他并非真的相信凛夜的真心,至少不完全相信。在这宫中,他早已习惯了怀疑一切,连最亲近的秦刚,他也仅能信任七分。然而,凛夜的冷静丶机敏,以及那份与其他男宠截然不同的疏离与坚韧,却让他一次次无法将其视为普通的玩物。他甚至有些恼怒,为何这个少年总能轻易搅动他的心绪,却又总能以最平静的姿态,将一切试探化解於无形。
「凛夜…」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他起身,推开窗户,望向同样的月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如此,朕便看看,你这份自保,能走多远。」
翌日清晨,怡芳苑内的气氛一如既往地暗流涌动。
柳如丝等人虽因昨夜的失败而暂时收敛了锋芒,但那怨毒的目光却从未消散。
凛夜一如既往地低调行事,却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窥探与敌意。他并未将昨夜的交谈告知任何人,甚至对陈书逸那偶尔的问候,也仅以淡笑回应。他知道,任何一丝风声走漏,都可能让他陷入更深的危险。
他开始更加留意福顺的动向。那位总管太监今日一早便出现在怡芳苑,表面上是来传达皇帝的日常旨意,实则目光总有意无意地扫过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凛夜心知,这位太监的背後,必然站着摄政王萧执。而他昨夜与皇帝的对话,或许已透过某种途径,传到了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耳中。
他低头整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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