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更珍惜这片江山。「近日朝野上下,非议之声渐起。皆言陛下……陛下过於沉溺後宫,疏於朝政。虽知陛下或有深意,然则人言可畏,长此以往,恐伤圣德,易使小人钻营,令忠臣志士寒心啊!」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皇帝的反应,见对方脸色未变,便继续道:「臣听闻宫中传言,陛下宠幸那少年宠臣,夜夜不离。这……这实在有损陛下威仪!朝臣们私下议论,说陛下荒废朝政,只顾享乐。臣知这或许是陛下之计,用以迷惑敌人,但若过犹不及,恐反噬自身。」
他的话语直接而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武将特有的莽直:「臣斗胆,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先皇托付为念!切莫……切莫因区区美色,误了国本!」
最後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痛。他口中的「美色」指向何人,在这宫闱之中,几乎不言而喻。
那少年凛夜,出身微贱,却因容貌与气质入宫,迅速成为陛下宠臣。
秦刚并非不知内情,他猜测陛下是用此人作为棋子,对抗摄政王,但这方式太过危险,容易授人以柄。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气温彷佛骤然降至冰点。青烟依旧飘荡,却仿佛冻结在空中。
夏侯靖脸上那层惯常的丶用以伪装的慵懒与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锋,紧紧锁定在秦刚身上。那眼神深处,不再是平日刻意表现出的荒淫或疲沓,而是属於帝王真正的丶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冰冷怒意。他回想起凛夜昨夜的模样,那少年在灯下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脆弱,让他心生怜惜。这份怜惜,是他不愿承认的弱点。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原本摩挲玉环的手也停了下来,指尖轻轻点在御案光洁的表面上,发出极轻微却令人心惊的「嗒」的一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一记警告。
秦刚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感加重,他的心跳加速,却仍直视皇帝。
「将军,」夏侯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是在教朕……如何做皇帝吗?」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秦刚的心上。这并非询问,而是质问。
夏侯靖的脑中闪过摄政王萧执的脸,那个野心勃勃的老狐狸,手握军权,表面上辅佐他,实则等待时机篡位。他选择自污声名,正是为了让萧执松懈,却没想到连忠臣如秦刚也开始质疑。
秦刚心头一凛,知道自己言语过於直白,已触怒天颜。但他性格刚正,自问一片丹心为国,并未退缩,反而将头埋得更低,语气却依旧坚定:「臣不敢!臣只是……只是忧心陛下,忧心这夏侯氏的天下!陛下乃万乘之尊,一举一动关乎国运。如今摄政王虎视眈眈,朝局波谲云诡,实非……实非沉湎享乐之时啊!臣恳请陛下,肃清後宫,远离佞幸,重整朝纲!」
他特意点出「摄政王」与「朝局波谲云诡」,已是近乎赤裸的提醒,暗示皇帝他知晓其隐忍的苦衷,但希望皇帝能以更「正统」丶更不易授人以柄的方式去抗争,而非如今日这般,以自污声名来伪装。他回想起先皇临终时的嘱托,那时他跪在床前,誓言护卫夏侯氏江山,如今却眼见陛下走险路,心如刀绞。
然而,这番话听在夏侯靖耳中,却更像是对他那份隐秘计划的否定,以及对他刚刚萌生丶连自己都尚未厘清的特殊情感的干预。
尤其「佞幸」二字,格外刺耳,让他想起凛夜那双清冷的眼睛,那眼中从未有过谄媚,只有倔强与智慧。
这少年不是佞幸,而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却渐渐变得不可或缺。
「佞幸?」夏侯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却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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