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稍暗,书架上的典籍也更显古旧。他在第三排架前驻足,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书脊。很快,他注意到其中一册蓝布封皮丶无题名的厚本子被稍微拉出了一点,与旁边书籍齐整的排列略有不同——像是有人不久前刚翻阅过,又小心地放回,却未完全推入。
他将那本《南山药典略辑》小心归还後,依照陈书逸看似不经意的提示,走向藏书阁东北角。那处光线幽暗,书架高耸,空气中陈旧纸墨的气味更为浓重。他在第三排架前驻足,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丶书脊斑驳的古籍。很快,他注意到一册蓝布封皮丶无题名的厚本子被稍微拉出了一点,与旁边书籍齐整的排列略有不同。
他抽出那本书,信手翻开。书页泛黄,字迹工整,确是前朝某位太医的随手札记,记载着不少疑难杂症与民间验方。翻到中间某页,一张寸许宽的素白小笺悄然飘落,像一片羽毛,轻轻打着旋儿落在他的鞋面上。
凛夜迅速拾起,侧身避到书架阴影更深处,确保无人窥见。笺上无署名,只有一行极工整丶力透纸背的小楷,抄录着一段看似寻常的记载:
「岭南『苦鸩藤』,乾磨成粉,色灰白,无味,混入饮食,久服则脏腑渐衰,状似虚劳之症,极难察觉。其性畏紫参,微量即可催吐解毒,然用量须谨,过则反伤。」
凛夜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捏着那轻薄却重若千钧的纸笺。这段文字,看似是普通的药性记录,但在这风声鹤唳丶步步惊心的时刻,其指向性再明确不过——这是在警告他,有人可能使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慢性毒药来对付他,而这种毒药造成的症状,与他如今病後虚弱丶缠绵难愈的状态何其相似!
更重要的是,它不仅指出了风险,还给出了防范甚至化解的方法:「紫参」。虽然注明了用量须谨,但这无疑是一条性命攸关的提示。
陈书逸是如何知晓这种偏门的毒物与解法?是他博览群书恰巧读到,还是……他察觉到了某些更隐秘的动向?
凛夜无从得知,也明白绝不能追问。这张小笺的存在本身,已是冒了极大风险的善意。他将纸笺小心夹回书中,指尖抚过那行小楷,彷佛能感受到书写者落笔时的凝重。这是一种基於知识分子间默契的丶风险极低的资讯传递,不落痕迹,却可能救命。
他将整本札记借出。登记时,管理的老太监抬起昏花的眼睛看了看书名,嘟囔道:「这本啊……好些年了,都没人借。你倒是会找。」
凛夜面色如常,淡淡道:「病後体虚,想看看前人有无温补的巧方。」
老太监也没多问,慢腾腾地登记了。走出藏书阁时,午後的阳光有些刺眼。凛夜看见陈书逸正坐在远处窗边的长案前,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侧脸沉静,彷佛与这个午後丶这片书海融为一体。阳光透过窗格,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种与世无争的静谧中。
凛夜没有停留,也没有投去任何多馀的目光,抱着那本厚重的札记,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此後,类似的偶遇与信息交换又发生过几次。
有时是在借阅处登记时,陈书逸会排在凛夜身後,趁管理太监低头记录的瞬间,用仅两人能听闻的气音极快地说一句:「高骁近日与北营一位姓赵的昭武校尉饮酒频繁,三日内两次,均在宫外『醉仙楼』。」
昭武校尉,官阶虽不高,却是实打实的禁军武职。
高骁一个後宫男宠,与外廷低阶武官过从甚密,绝非寻常交游。
更重要的是,「醉仙楼」并非普通酒肆,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背後牵扯的银钱往来,绝非高骁那点份例能支应的。
凛夜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只在心中记下。
高骁最近确实嚣张,若背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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