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押进来。」
低沉的声音刚落,殿门便被两名御前侍卫缓缓推开。铁链拖地的「锵锵」声穿透夜的寂静,福顺被反剪着双手,脚踝锁着粗重的铁镣,一步步艰难地挪进殿内。他平日梳得整齐的青灰宫袍皱巴巴的,前襟还沾着几处泥污,向来讨喜的眉眼此刻挤成一团,满是惊惶与不解,唯有看向夏侯靖的目光,仍带着几分残存的侥幸。
「陛下!奴才冤枉啊!」福顺甫一进殿,便挣扎着想要跪地,却被侍卫按住肩膀,强行维持着站立姿态。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因恐惧而发哑,「奴才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为何要锁着奴才?是不是有人诬陷,还请陛下明察!」
夏侯靖缓缓转身,凤眸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扫过福顺狼狈的模样,又落回他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冰冷的弧度:「冤枉?福顺,你跟在朕身边十馀载,该知朕向来不凭空定罪,你与萧执屡屡私下接见,暗自勾结,陷害朕身边的人,是也不是?!」
他挥了挥手,侍卫松开了按住福顺的手,却仍守在两侧,形成不容逃脱的包围。
福顺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他却顾不得疼,只是一个劲地叩头:「陛下圣明!奴才真的是被冤枉的!萧执作乱,奴才一直忠心耿耿,怎麽会与他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夏侯靖踱步至他面前,脚尖停在距离他额头寸许的地方,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潭水,「你不必提萧执。朕问你,怡芳苑凛夜房中的媚香——那香饼里的惑心草与依兰花,表面是内府掌香太监所为,实则是柳如丝授意,由苏文清亲手调配,再送入的吧?」
福顺的身子猛地一僵,如遭雷击。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前襟的布料。他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挤不出一句辩解。
夏侯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调愈发冰寒:「柳如丝嫉妒凛夜得朕宠幸,便想出这等阴毒法子,要毁他清誉丶乱他心神。苏文清善调香弄药,为攀附柳如丝,甘为鹰犬。而你——」皇帝的声音陡然一沉,「你居中传递,掩盖痕迹,真当朕毫无察觉?」
福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夏侯靖继续道:「凛夜染风寒,医案上写着寒气入体,伴轻微咳嗽。你以为朕不知道,是柳如丝授意,经你之手,让洒扫太监在他房中的炭火里混了殛地根壳?还有御书房丢失的紫玉笔洗——那是赵怜儿出的主意,要让凛夜永无翻身之日,而是你,趁朕与秦刚议事时亲手偷出,再让你收买的小宫女,按他们的计画藏进凛夜的旧箱箧。那些伪造的侍卫情信,字迹模仿的是东宫侍卫的笔迹,是苏文清找来的人仿写的吧?至於那枚作为铁证的空白腰牌……是你从掌印太监那里骗来的。朕说得对,还是不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福顺的心口。他原以为与柳如丝丶苏文清的合作天衣无缝,既能讨好萧执一党,又能借柳丶苏之手除去凛夜,自己却隐在暗处。却不料,皇帝早已将这条线上的每一颗棋子都看得分明。
他瘫软如泥,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惨白,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陛下!奴才……奴才是被逼的!萧执拿奴才在宫外年老的母亲要挟,柳公子也……也许了奴才好处,苏文清更是在香料调配上逼奴才配合……奴才若不从,年老的母亲就会性命不保啊!求陛下看在奴才多年伺候的情分上,饶奴才这一次!」
夏侯靖弯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浑浊的眼底:「情分?你与柳如丝丶苏文清丶赵怜儿勾结,用那些肮脏手段害朕身边的人时,怎麽不讲情分?你拿母亲做藉口,却忘了,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背主求荣丶结党营私。」
他挥手示意侍卫退至门边,另一名内侍捧着一个乌木托盘从侧门进来。托盘上铺着暗红绒布,放着一只银质酒壶与一个白玉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映着烛光,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