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回消息。他在老挝边境发现了一个异常信号源,功率微弱,频率在民用对讲机与军用短波之间游移。设备外壳有新鲜刮痕,疑似被强行拆解后又仓促组装。他拍了张照,我发给你。”
一张像素略糊的手机照片弹出在屏幕角落: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路板,几根断裂的金色引脚裸露在外,板身印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蚀刻小字——“Made in Shenzhen, 2023”。
陆书仪的呼吸明显滞重了半拍。
“深圳产的?”她声音绷紧,“查生产批次号。”
“查了。”白翰武调出数据库,“同批次编号的三百块板子,全部流向东南亚某国的边境巡逻系统供应商。但海关出口记录显示,这批货的实际收货方,是仰光一家注册于2022年的‘绿洲农业科技公司’。而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刚与缅甸电力部签订了一份价值两百七十万美元的‘农村智能电网监测终端’供货合同。”
“农村电网监测……”陆书仪低笑一声,带着金属般的冷意,“所以,他们不是在重建情报站,是在建一个覆盖整个湄公河流域的‘合法’数据采集网络。用缅甸政府的项目背书,把监听器伪装成电压传感器,把窃听信号伪装成电力负荷波动数据。”
白翰武点头,调出另一份文件:“更糟的是,这份合同里明确写着,所有终端数据,必须实时上传至位于新加坡的‘亚太能源云’平台。而该平台的运营商,正是麦卡锡参议员法案草案里,点名要求进行‘第三方代码审计’的七家‘高风险服务商’之一。”
“原来如此。”陆书仪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们根本不是在报复我们动了他们的中转站。他们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用我们的‘反击’,证明‘中国技术存在系统性安全风险’,从而为法案扫清最后的舆论障碍。瑞士的失败、仰光的覆灭、我的车祸……全都是剧本里的必要情节。”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震得整栋楼嗡嗡作响。白翰武没有眨眼:“所以,你刚才要艾伦做的事,不是为了破译信号,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确认那个信号源,是否真的在向新加坡的‘亚太能源云’回传数据。”陆书仪缓缓道,“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不是要去破坏什么,而是要……加入进去。”
她停顿数秒,仿佛在给这句话足够的分量:
“通知艾伦,让他带上设备,以‘第三方合规审计师’的身份,申请接入‘绿洲农业’的缅甸项目现场。就说,HH能源在科罗拉多的微电网项目,需要参考同类系统的数据安全架构。费用我们出,所有手续,由丹佛那边的李文亲自对接——用北美公司的名义,走完全合规的流程。”
白翰武眼中掠过一丝锐光:“你是想把我们的‘清洁版’源码,塞进他们的数据流?”
“不。”陆书仪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要把他们的‘真实数据’,变成我们的‘假情报’。艾伦的设备会安装一个微小的硬件模块,它不会篡改原始信号,只会在数据包抵达新加坡云端之前,悄悄添加一层‘镜像标签’——所有标注为‘电压波动’的数据,都会同步生成一条虚拟的‘生物电信号’,并指向同一个经纬度。而那个坐标,”她报出一串数字,“是柏林夏洛滕堡区,一家名为‘赫尔墨斯康复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白翰武立刻明白。那家康复中心,表面经营高端物理治疗,实则是CIA在欧洲的神经科学实验站点之一。过去五年,至少有十七名被捕的中东武装分子,在那里接受过所谓“非侵入式记忆干预”。
“他们会收到海量的、来自缅甸丛林的‘脑电波活动’数据。”陆书仪继续道,“而这些数据,会精确匹配他们自己实验室内记录的、受试者在特定药物刺激下的脑波特征。他们会以为,自己的远程神经监控网络,不知何时已悄然覆盖了半个东南亚。”
“然后呢?”
“然后,”陆书仪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疲惫,却更显锋利,“当他们在华盛顿的听证会上,举着这些‘铁证’,痛陈中国技术如何威胁全球神经安全时……我们只需要在最后一刻,放出一份由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签发的《关于境外机构利用民用设施进行非法神经监测的初步评估报告》。报告附件里,有完整的数据溯源链,有艾伦设备留下的唯一数字签名,还有……施密特督察儿子当年在迈阿密被捕时,那份被‘灰隼’公司成功抹去的原始口供备份。”
白翰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湿重与电子元件散发的微涩气息。这不是反击,是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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