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付检测报告出来了，全部合格。”
马耘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他盯着那片正在封装的薄膜，目光锐利如刀锋。
“徐工，日本那边，第七代衬底的量产线，什么时候投产？”
“公告说，下个月初。”
“我们的‘急冲层’新材料，实验室样品方阻压到多少了？”
“欧姆/平方。今天下午，西安中心传来消息，中试线调试成功，首批二十片，平均方阻，良率32%。”
马耘终于转过身。走廊灯光下，他眼角细纹深刻，可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钢，沉静，灼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32%，够了。”他声音低沉，“通知采购部，下个月起，所有对日进口的第七代衬底，全部暂停。库存耗尽为止。”
总监愕然：“何总！那……那我们的产线？”
“产线不停。”马耘斩钉截铁，“用‘急冲层’中试线的样片，替代！第一批，先供歼-20航电模块升级批次。告诉沈阳所，就说——黄河的料，不比东瀛差，只是晚了一步。现在，我们要把这一步，踏回来。”
总监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劝阻的话。他看见何雨柱眼中燃烧的，不是胜利的火焰，而是必须焚尽一切迟疑与退缩的熔炉。
元宵节当晚，九十五号院张灯结彩。厨房里，大满和几个儿媳忙着煮元宵，糯米粉的甜香混着肉馅的荤香，在暖气氤氲中弥漫开来。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滚烫的竹篾灯笼跑，笑声清脆。
何雨柱没去凑热闹。他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摊开一份刚刚加密传来的莫斯科情报。
标题：【“暴雨计划”执行确认——波兰节点“故障”已触发，蔡崇魈视察行程中断。备用指令植入成功，东欧监听网反向控制权移交完成。】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华沙郊外一座不起眼的白色仓库，门口积雪未化，几辆印着“POLISH ELECTRONICS”的厢式货车静静停着。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时间：02:17，电压波动峰值：321V，设备主板烧毁痕迹确认。】
他久久凝视着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坚定。
窗外，不知谁家燃放的烟花骤然炸开，金红光芒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光影里，他的侧脸线条坚硬如凿，仿佛一尊历经风霜的青铜器。
半晌，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喂，白毅峰。”声音平静无波。
“老板。”那头传来熟悉而沉稳的应答。
“‘暴雨’收网，很好。”何雨柱说，“下一步，启动‘春雷’。”
“春雷？”白毅峰顿了顿，“是指……”
“对。”何雨柱望向窗外绚烂的烟火，“让东欧那张网，开始真正‘捕猎’。目标不是数据，是蔡崇魈在柏林、华沙、布达佩斯的所有联络暗号、资金通道、人员名单。我要的不是假情报，是他们的命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金属摩擦声——那是白毅峰握紧了枪套上的搭扣。
“明白。”他只说这两个字，却重逾千钧。
挂断电话，何雨柱推开书房门。暖风裹挟着甜香扑面而来。小满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站在门口，碗里黑白分明，芝麻馅的乌亮，豆沙馅的殷红。
“吃元宵。”她把碗递过来，目光温柔，“团圆。”
何雨柱接过碗，勺子搅动，黑白两色在琥珀色的汤里缓缓旋转，交融，却始终泾渭分明。
他舀起一颗黑芝麻元宵，轻轻咬开。滚烫的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浓郁、醇厚、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焦苦底味。
他慢慢咽下，抬眼看向院中。
孩子们的灯笼已燃至尾声，火光摇曳，映照着他们仰起的小脸，纯真，热切，毫无阴霾。
何雨柱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河乍裂，透出底下奔涌不息的春水。
“团圆？”他低声重复，目光掠过枣树虬枝，掠过红灯笼，掠过远处四九城万家灯火连成的星海，“不，小满。这不是团圆。”
他将最后一口元宵送入口中，甜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盖住了那点若有似无的焦苦。
“这是……新的开始。”
元宵节过后，立春。
北京下了场润物无声的细雨。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九十五号院。何雨柱照例在院中练了一套太极，收势时，额角沁出细汗。小满递来毛巾，他擦着，目光落在院角——那里，泥土已被翻松，露出湿润黝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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