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话，接过信封，转身离去。
小满望着儿子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才低声问：“真要动？”
“不动，等着它自己炸？”何雨柱端起那碗糖瓜，用筷子尖挑起一点琥珀色的糖稀，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它拉出细长柔韧的丝，“你看这糖稀，熬得不够火候，一扯就断；火候过了，一碰就碎。现在这口锅，火正旺，油正沸，有人往里倒水，想把火浇灭，好趁乱捞鱼。”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磐石般的冷硬。
“可黄河不是来救火的。我们是来……控温的。”
窗外，风忽地大了，卷起几片残雪，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正月初七，破五。
北京国际饭店顶层会议厅，穹顶水晶灯洒下柔和光晕，长条形会议桌铺着深红丝绒，两旁坐满了人。左边是各大国有银行总行行长、副行长；右边是中信、中金、国开行等政策性金融机构负责人；最上首，空着两个位置，一个是发改委高技术司刘处长，另一个，是黄河集团董事长何雨柱。
刘处长起身，简短开场后，示意工作人员播放PPT。
第一张幻灯片，标题赫然：【“根系计划”首批试点城市名单及产业配套方案】。
屏幕亮起，地图上七十个闪烁的光点，覆盖甘肃平凉、云南曲靖、贵州遵义、黑龙江佳木斯……全是GDP常年排在全国后五十位的地级市。每个光点旁，标注着清晰的产业定位：平凉——新能源汽车电池回收与梯次利用中心；曲靖——光伏硅材精深加工基地；遵义——高端医疗器械零部件制造集群……
全场寂静。有人低头翻看手中小册子，纸页翻动声沙沙如雨。
轮到何雨柱发言。他没拿讲稿，只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氤氲热气模糊了镜片。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大家看到的，不是黄河的生意，是黄河的‘根系’。”
他放下杯子，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佳木斯”。
“佳木斯，中国粮仓核心区，但年轻人外流严重，本地高校毕业生留省率不足百分之十五。黄河在那里建研发中心，不只为造农机智能控制系统，更为在当地职校联合开设‘智能装备运维班’，定向培养，毕业后直接进厂，起薪六千，五险一金全缴，住房补贴每月八百。”
他目光扫过全场：“有人说，这不划算。六千块，在BJ连租房都不够。可我要问一句——那些留在BJ、挤在十平米隔断房里，月薪一万五却要还两万房贷的年轻人，他们的人生，就比佳木斯那个学徒工更‘划算’吗？”
没人接话。几位银行行长悄悄交换眼神。
“黄河算账，不算小账，算大账。”何雨柱语速渐快，“佳木斯那个车间投产，带动上下游供应商三十家，解决就业两千人，当地税收年增三千五百万。这三千五百万，能修多少公里乡村公路？能建几所希望小学？能让多少失学儿童重返课堂？”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炬。
“这些账，会计科目里没有。但它刻在东北黑土地的年轮里，刻在云贵高原孩子的笑脸上，刻在每一个不再需要背井离乡谋生的家庭饭桌上。这才是黄河真正的‘现金流’，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硬通货’。”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国有大行副行长特意落在最后，靠近何雨柱：“何董，冒昧请教。‘根系计划’首批七百亿，黄河自掏腰包？”
“不。”何雨柱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递过去，“是黄河牵头，联合国家开发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以及五家国有保险集团，共同发起的‘产业振兴专项基金’。黄河出一百亿，占股百分之十五，其余由金融机构按比例认缴。收益分配，优先保障地方财政返还和项目所在地民生支出。”
副行长翻看文件，眉头舒展：“这……很稳妥。”
“稳妥？”何雨柱笑了笑，“稳妥是留给死人的。黄河要的是——扎根。根扎得深，才不怕风雨；根扎得广，才能成林。”
副行长郑重收好文件，深深一揖：“受教。”
正月十六，元宵节前夜。
深圳湾畔，黄河半导体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马耘站在无尘车间观察窗后，看着流水线上，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石墨烯薄膜在激光切割机下精确分离，被机械臂稳稳吸起，送入真空封装舱。屏幕上，良率数字稳定在%。
身后，徐朗团队的技术总监轻声汇报：“何总，第三批军品订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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