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三队，AB组和我正面强攻，2队左侧，3队右侧。”王建军心思如电，很快做出判断，出声道：“敌人有地形优势，但人手不够，我们要发挥人数优势，行动。”
“是，军哥。”
“收到！”
六...
黎华大厦的电梯停在十七楼，唐正明一脚踏出，黑星已滑入掌心，枪口垂地，指节绷紧。走廊灯光惨白，照见他额角一缕未干的汗——不是热的，是冷的。他没坐电梯直上二十八楼，而是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蹬到十七，再折返三楼绕行，最后借货梯升至十七。这栋旧工业楼每层四户，两部电梯常年故障，物业早外包给红旗旗下一家清洁公司，楼管老陈昨夜就被王建军亲自接走“喝茶”，此刻整栋楼的监控硬盘里，只存着七十二小时循环播放的同一段画面：空荡走廊、灰墙、铁门虚掩、一只麻雀掠过窗沿。
唐正明没看监控，他听脚步。
楼下传来三声短促哨音——肥菇的暗号，机动组已控住地下车库与一楼大堂。豹强带人蹲在隔壁十九楼天台，高倍镜里，A座东南角玻璃幕墙映出两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富誉工业大厦B座后巷，车顶红外探头微微转动，像毒蛇吐信。唐正明喉结一滚，抬手按住耳麦：“小富，让兄弟们把AK保险全拨到‘S’档。告诉豹强，看见穿蓝衬衫的，先打左膝。”
耳麦里传来小富压低的应答：“明白，唐生。”
话音未落，唐正明已闪身贴住十七楼楼梯间防火门。门缝底下，一道影子无声掠过——不是皮鞋，是胶底军靴，步距四十公分，落地时脚踝内旋，标准伞兵式潜行。他闭眼数秒，听见三下极轻的金属磕碰声，像子弹壳掉在水泥地上。是换弹匣。对方至少两人，且在清点火力。
沙普邱比电影里更狠。她没选码头那种开阔地，也没用茶餐厅、街市这类平民场所做掩护，而是挑了九龙城这片法外飞地里的工业废墟。富誉大厦A座二十年前是塑胶厂，十年前停产，如今半数楼层被本地水货客租作仓库，堆满印着“Made in Vietnam”的纸箱，箱里塞的是走私奶粉与手机芯片。但真正致命的，是B座——那里表面是物流公司，实为警队新设的“跨境缉毒联合指挥中心”，代号“蜂巢”。黄志诚三个月前调任刑事情报科主管，亲手把蜂巢钉进九龙城腹地。而沙普邱的父亲沙耶波，去年在金三角清剿行动中“意外身亡”，尸体运回仰光时，棺材板缝里渗出的不是防腐液，是香江产的蓝标海洛因结晶。
唐正明忽然笑了一下，极淡，像刀锋刮过冰面。
他摸出手机，拨通倪永孝号码，声音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阿孝，你爸教过你，赌档开到第三年，最怕什么？”
电话那头倪永孝呼吸一滞，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怕伙计自己坐庄。”
“对。”唐正明推开防火门，走廊尽头，一扇未关严的仓库铁门缝里，透出幽蓝微光，“现在有人想掀桌子。你爸的桌子，我的桌子，连同警察的桌子——全掀了重摆。”
挂断电话，他踹开面前仓库大门。
屋内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没有毒枭，没有枪手，只有六具尸体横陈在霉斑斑驳的水泥地上。全是倪家的人——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倒伏在门口，太阳穴各一个血洞，血未凝，淌成细流汇向排水沟；中间三具穿着工装裤的壮汉，胸口插着三把剔骨刀，刀柄缠着红布条，正是倪家私盐生意的标记；最后一人跪坐在角落，双手反绑，嘴里塞着抹布，喉咙被割开一道三寸长的豁口，正汩汩冒泡。他认得这张脸——倪雄的心腹阿炳，去年在观塘码头替倪家扛过三公斤冰毒，事后倪坤亲自给他发了十万花红。
唐正明弯腰，用指腹蘸了点阿炳颈侧温热的血，在地面写下“7”字。血珠迅速渗进水泥裂缝，像一条将死的蚯蚓。
这时，耳麦炸响肥菇嘶哑的吼叫：“唐生！B座天台发现狙击手！豹强说——”
“别管他。”唐正明打断，声音冷得像冷库钢板，“让豹强数清楚，B座三楼窗户里，有几双眼睛在看我们。”
他站起身，走向仓库深处。货架背后，一台报废的注塑机外壳被撬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唐正明扯开胸前衬衣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圆形疤痕——那是七年前在缅北丛林，被一枚跳弹擦过留下的印记。他伸手抠进疤痕边缘的皮肉，指甲翻起一角薄如蝉翼的硅胶膜，轻轻一揭。
膜下，一枚米粒大的微型摄像头正闪烁红光。
唐正明捏碎它，陶瓷碎屑混着血丝簌簌落下。
几乎同时，整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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