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和两个杯子。
“还没睡？”他问。
“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发呆，怕你想太多。”次郎坐下，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今天的事，听说了。你在墓园跟大蛇丸说话，也被不少人看到了。”
东野真接过酒，轻抿一口：“担心我惹麻烦？”
“有点。”次郎坦然道，“大蛇丸是三忍之一，地位崇高，性格又阴晴不定。你当面反驳他，不怕他记仇？”
“我不怕。”东野真摇头，“我说的是事实。而且……我相信老师的眼光。他既然能让大蛇丸留在村子里，就说明他认为这个人还有救。”
次郎怔了怔，随即苦笑：“你还真把他当老师啊。”
“当然。”东野真认真道，“他是教我结印的第一位老师，也是在我第一次任务失败后，唯一一个没有责骂反而安慰我的上忍。就算现在他是火影，我也依旧尊敬他。”
父子俩沉默片刻，一同望着远方。
“你知道吗？”次郎忽然说，“我和你母亲年轻时也参加过一次类似的葬礼。那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埋的是我们同期的同学。那时候我们都哭了，觉得战争太残酷，发誓以后一定要守护好村子。”
“后来呢？”
“后来……我们活了下来，但他们没有。”次郎叹了口气，“时间久了，哭也哭不动了，只剩下麻木。直到有了你，我才又觉得，也许这个村子真的还能变好一点。”
东野真心头一热。
他从未听父亲说过这样的话。
在他印象中，父亲一直是那个严厉、务实、讲究效率的中忍队长，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可原来，他也曾有过理想，也曾为逝者流泪。
“所以啊，”次郎拍拍他的肩，“别觉得自己渺小。你今天在墓园说的话，也许那个叫鼬的孩子一时不懂，但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就像我现在还记得当年那个安慰我的上忍说过的每一句话。”
东野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整个世界。
但他可以影响一个人。
而一个人，也许就能影响更多人。
就像波风水门影响了他，他也希望能影响鼬、影响下一代。
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吧。
不是口号，不是仪式，而是一种无声的传递。
如同薪火，代代不息。
夜更深了。
星辰流转，万籁俱寂。
而在村子另一端的实验室里，一盏孤灯仍未熄灭。
大蛇丸站在培养舱前，凝视着里面漂浮的胚胎组织，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东野真……你说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他低声自语，“可如果过程注定短暂，唯有结果永恒，那我追求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
他伸手触碰玻璃，冰冷的反光映出他扭曲的侧脸。
“等着看吧……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所谓‘活着’，不过是通往‘不死’的过渡阶段罢了。”
与此同时，在雨隐村边境的密林深处，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兜帽遮面，气息全无。
他手中握着一份名单，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名字：
【波风水门】【东野真】【宇智波鼬】【大蛇丸】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计划‘晓’第一阶段，启动。】
风起于青萍之末。
新的风暴，已在无人察觉之处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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