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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像是从碎玻璃堆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对不起……老师……师母……还有……还有真前辈……”
余琬艺费力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轻轻覆在卡卡西颤抖的后颈上。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别哭……凯前辈说……哭的人……撑不住天。”
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在场所有人心口。卯月夕和悄悄别过脸，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月光云见默默解下自己的护额，仔细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就连一向板着脸的夕日红，也垂眸盯着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焦黑木屑，久久未动。
就在这片沉重的寂静里，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所以，你们打算让‘撑天’的人，一直躺在地上吗？”
众人齐刷刷回头。
宇智波不知何时已站在空地边缘，素白长袍下摆沾着焦黑灰烬，赤足踩在龟裂的泥地上，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他左手提着一只半透明水晶瓶，瓶内悬浮着一团凝滞不动的、幽蓝色的查克拉流，像一块被冻结的深海；右手则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体，晶体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正沿着某种诡异轨迹缓缓脉动，如同沉睡心脏的搏动。
“这是从玖辛奈封印裂痕里……‘吸’出来的。”宇智波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入耳膜，“木遁查克拉与尾兽查克拉的混合物。前者在腐蚀封印根基，后者在……喂养某种东西。”他指尖轻点水晶瓶，瓶内幽蓝查克拉流倏然加速，竟在瓶壁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戴着漩涡纹面具的扭曲剪影。
“喂养什么？”三代目声音干涩。
宇智波没回答。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边焦黑泥土便悄然泛起极淡的绿意，细小草芽破土而出，又在他走过后迅速枯萎。他径直走到水门面前，蹲下身，将水晶瓶与暗红晶体一同递到水门眼前。
“你封印的不是四尾。”他直视着水门疲惫却依旧澄澈的蓝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如刀，“你封印的，是‘钥匙’。”
水门呼吸一滞。
“钥匙？”三代目失声。
“嗯。”宇智波点头，指尖划过水晶瓶表面，那道漩涡纹面具剪影再次一闪而逝，“开启‘门’的钥匙。而门后……”他目光扫过远处废墟中那条被尾兽玉犁出的、深不见底的沟壑，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比四尾更饿的东西。”
风突然变得粘稠而沉重，裹挟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肩头。远处，木叶警报的长鸣终于凄厉响起，刺破死寂的夜空，一遍遍回荡在燃烧的森林与坍塌的屋宇之间。火光映照下，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奇长、扭曲，在焦黑大地上疯狂摇曳，仿佛无数伸向天空的、无声呐喊的手。
“门……在哪？”水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宇智波终于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水门胸前那枚黯淡无光的飞雷神苦无上。他伸出食指，指尖悬停在苦无尖端半寸处，一缕幽蓝查克拉如丝线般探出，轻轻缠绕上那冰冷的金属。
“在你每次使用飞雷神的地方。”他平静地说，“每一次空间坐标锚定，都在无形中加固那扇门的铰链。而今晚……”他指尖微动，幽蓝查克拉丝线骤然收紧，苦无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幽蓝色的裂纹，“你锚定的坐标，太多了。”
水门低头看着胸前苦无上蔓延的裂纹，那裂纹边缘，正丝丝缕缕渗出与水晶瓶内一模一样的幽蓝查克拉。他忽然想起鸣人出生前夜，自己为确保万无一失，在产房四周、村口、火影岩、甚至四代目办公室天花板……密密麻麻布置了整整七十二个飞雷神术式。每一个坐标点，都曾短暂闪烁过微不可察的、同样的幽蓝微光。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那幽蓝，从来不是飞雷神的辉光。
那是……门缝里漏出的、饥饿的呼吸。
“所以……”水门缓缓抬起眼，蓝眸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从我接任火影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帮它开门？”
宇智波没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水门，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将水晶瓶与暗红晶体轻轻放在水门染血的掌心。那晶体入手温热，搏动愈发清晰，仿佛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它在等你。”宇智波的声音毫无波澜，却重逾千钧，“等你这个最熟悉‘门’的人，亲手推开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转身，赤足踏过焦土，走向玖辛奈。他蹲下身，指尖凝聚起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绿色查克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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