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轻覆上玖辛奈左腹那道渗血的封印裂痕。幽绿光芒温柔弥漫，裂痕边缘疯狂滋长的幽蓝纹路，竟如遇烈阳的薄冰，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迅速消融、退散。

三代目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初代大人的细胞，本就是木叶的。”宇智波头也不回，指尖绿芒愈发炽盛，玖辛奈惨白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而木遁查克拉，是唯一能暂时‘安抚’那东西的药。当然……”他顿了顿，指尖绿芒微微一颤，玖辛奈腹上裂痕深处，那幽蓝与金纹交织的搏动，似乎……停滞了一瞬，“也只是暂时。”

风，似乎更冷了。

卡卡西仍跪在余琬艺身边，少年仰着头，怔怔望着宇智波挺直的背影，望着那抹在焦黑废墟与血色火光中，孤绝而沉默的素白。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也是这样，轻轻搭在自己小小的、颤抖的肩膀上。

“卡卡西……”父亲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斩断一切羁绊的刀。而是……哪怕知道握刀的手会流血，也依然……愿意为身后的人，举起它。”

余琬艺的手指，在卡卡西后颈上，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蜷缩了一下。

卡卡西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右眼中那抹猩红已彻底褪去，唯余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混杂着焦糊、血腥，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新生草芽的清苦气息。

他慢慢松开一直死死攥着余琬艺手腕的手，转而从自己护额下，取出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小小的木质飞雷神苦无——那是水门亲手交给他，作为第一个正式学生礼物的苦无。

他双手捧着苦无，高高举过头顶，对着水门的方向，重重叩首。

额头撞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老师……”少年的声音嘶哑，却像淬火后的精钢，再无一丝犹疑，“请让我……成为您的刀。”

水门看着那枚高举的苦无，看着少年绷紧的、沾满灰土的后颈，看着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却始终不曾弯曲的脊梁。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至极，却又亮得惊人，仿佛穿透了所有阴霾的、真正的阳光。

“好。”他应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就……一起撑住这片天。”

就在此时，一直紧闭双目的玖辛奈，长长的眼睫，极其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风，似乎……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