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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下城长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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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两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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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着,正朝我的方向,缓缓歪头。

我猛地后退半步。

水珠落地,碎成雾气。倒影消失。墙壁恢复干燥,唯有台阶上那层胶质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泛黄,表面凸起一个个鼓包,像正在孕育的菌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林晚。

我没接。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4:47:13。

这个数字让我脊椎发凉。

因为菌丝图里,我标记的“节律崩溃临界点”,正是4:47:16。

三秒后。

整栋楼的声控灯轰然全亮,惨白刺目。

不是渐次亮起,是同一毫秒,全部迸发。

光芒亮得不自然,像高压汞灯烧穿了镇流器,光线里浮动着细密的、游动的灰影,如同显微镜下高速分裂的菌丝分生孢子。

我抬头。

头顶,走廊尽头的天花板乳胶漆正大片剥落,露出后面灰黑色的、布满孔洞的基底——那不是混凝土,是某种巨大的、风干已久的菌核切片。孔洞里,新生的菌丝正顶开陈年霉斑,探出嫩芽,芽尖滴落的黏液在强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油膜。

咚。

一声闷响,从正上方传来。

不是敲击。

是重物坠地。

我立刻冲上楼梯。四楼,五楼,六楼……脚步踏在台阶上,每一次落点都让脚下胶质膜震颤,鼓包急速膨大,发出“咕唧咕唧”的吮吸声。六楼走廊尽头,那扇本该锁死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一条缝,缝里淌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色液体,黏稠得像凝固的蜂蜜,在惨白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琥珀光泽。

我推开门。

天台。

风突然停了。空气粘稠得能拉出丝。

正中央,立着一台老旧的分体式空调外机——和我租住房屋正上方那一台型号、锈迹分布、甚至右下角被野猫抓出的三道爪痕都一模一样。

但它不该在这里。

我家在五楼,这台外机,理应在六楼东户阳台外。

而此刻,它孤零零杵在天台水泥地上,压缩机外壳上,密密麻麻钻满了灰白菌丝,正随着某种内在节律微微搏动。菌丝覆盖的散热翅片缝隙里,卡着一张泛黄的租房合同复印件,纸页边缘焦黑卷曲,像被高温燎过。

我走近,蹲下。

菌丝在离我指尖三厘米处自动分开,露出合同上一行打印字:

【承租方:陈砚】

【出租方:林晚(代管)】

【租赁期限:自2024年1月1日起,至……】

日期后面是大片被菌丝啃噬出的破洞,纸纤维丝丝缕缕垂下来,像溃烂的伤口。

我伸手想揭下那张纸。

指尖刚触到菌丝,整台外机猛地一震!

压缩机内部传来沉闷的、湿漉漉的“噗嗤”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高温高压的腔体内,终于撑破了最后一层隔膜。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臭氧与雨后森林腐殖土的腥甜气息喷涌而出。

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消防通道门框。

就在这一瞬,外机顶盖“砰”地弹开半尺,一团湿漉漉、不断搏动的暗红色物质翻滚着跌落出来,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响。

那不是零件。

是心脏。

一颗人类大小的心脏,表面覆盖着搏动的菌丝网络,主动脉与肺动脉的断口处,延伸出数十条粗壮的菌索,深深扎进天台水泥地的裂缝里。每根菌索都像一根充血的血管,在惨白灯光下透出底下奔涌的暗红浆液。心脏每一次收缩,菌索便随之胀大一圈,水泥地上的裂缝就无声地拓宽一分,裂缝深处,更多灰白菌丝汹涌而出,迅速覆盖地面,爬上墙壁,向着天台边缘蔓延。

我胃里一阵翻搅,喉头发紧。

可视线却无法从那颗心脏上移开。

因为就在它左心室的位置,透过搏动的菌丝薄膜,我清晰地看见——

一枚熟悉的、边缘磨损的铜制书签,正随着心跳的节奏,缓缓起伏。

那是林晚去年生日,我亲手打磨送给她的礼物。上面刻着一行小字:“予砚,静默亦生光。”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昨天还给我发消息,问新家隔音好不好。

心脏又一次猛烈收缩。

菌索骤然绷紧,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拽了一下。

天台边缘,我租住的那扇五楼窗户,玻璃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向外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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