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是柏木四将布阵时留下的禁制,此刻正被一股蛮横力量从内部灼烧、瓦解!
“拦住他!”栖云将军厉喝。
“来不及了。”枯荣将军声音干涩,“你看那锁链末端……”
众人顺其所指望去——九条锁链垂落之处,地面已凹陷成九个深坑。坑中淤泥翻涌,竟缓缓拱出九具尸骸!皆是无首之躯,颈腔断口整齐,伤口覆盖着青灰色冰晶。尸骸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各托一枚腐烂桃核。
“九阴桃煞?”常府仙在神木峰暴怒咆哮,“他竟用‘桃山旧案’的阴魄为引?!那案子……那案子三百年前就被天庭封了卷宗!他怎么知道?!”
答案在路晨唇边浮现。
他俯身,拾起一捧刚从悬湖中掬出的净水,泼向最近一具无首尸骸。
水珠溅落,尸骸胸膛豁然洞开——没有血肉,唯有一团剧烈翻滚的赤红怨气!怨气中央,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舌已被血锈蚀死。
“叮——”
路晨指尖轻弹铃身。
铃未响,怨气却如沸水般炸开!赤红雾气中,赫然浮现出清晰影像:
暴雨夜,破庙。一个穿补丁道袍的老道士,正将七岁女童推进火堆。女童怀中紧抱一只泥塑桃娘,桃娘脸上笑容僵硬,眼睛却是两颗剔透的琉璃珠。道士口中念诵的,不是《度人经》,而是《血桃秘咒》……
“桃娘……桃娘……”常素卿忽然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我……我梦见过这个梦……”
常老爷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撞在柱子上,老泪纵横:“素卿……你三个月前,确曾高烧呓语,说看见穿道袍的人……老夫只当是胎动惊扰……”
“不是胎动。”路晨声音冷冽如刀,“是血脉感应。那女童,是你常家先祖,常伯庸的胞妹。三百年前,他为求长生,献祭亲妹,以桃木为棺、血咒为引,炼成了第一株‘阴桃柏’。柏木四将寻踪而至,本欲诛杀,却被常伯庸以‘柏木同根’为由,说服师尊暂留此脉——条件是,常氏世代为柏木供奉‘血食’,每三十年,需献祭一名嫡系女婴,魂魄融入柏木,滋养阴桃。”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血食……”宋家家主脸色铁青,手指捏碎手中玉杯,“原来……原来常家这百年兴盛,是拿骨肉喂出来的?!”
“不。”路晨摇头,目光扫过常老爷子惨白的脸,“常老祖当年,确实铸下大错。但后来者不知情,便不算共业。真正该清算的——”
他猛然抬头,赤金竖瞳穿透屋顶,直刺云层!
“——是你们这些,借‘庇护’之名,行‘豢养’之实的伪神!”
“轰隆——!!!”
九条锁链骤然绷直!锁链尽头,九具尸骸同时昂首——无头之颈喷出滔天血雾,雾中凝出九张扭曲面孔,齐齐望向云端!
“柏木四将!尔等假借天庭敕令,私设阴坛,以凡人血脉饲神木,已犯《天条·第十七律》!今奉南天门典簿令,代巡八方,衔命司刑——”
路晨声如洪钟,字字砸落:
“——锁魂!拘魄!断香火!褫神格!”
最后一字出口,令牌上九龙仰天长啸,血光暴涨百倍!锁链如活蟒绞杀,直贯云霄!柏木四将所在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血色裂口,四道身影踉跄跌出,神袍碎裂,嘴角溢血!
“你敢?!”栖云将军怒吼,抬手召来一道青木神雷。
“敕!”
路晨左手雷印翻转,竟将那道神雷攥在掌心!雷光在他五指间疯狂跳跃,却无法伤其分毫。他反手一握——
“咔嚓!”
神雷爆碎,化作漫天青萤,尽数没入他脚下琉璃地砖。砖缝间,倏然钻出九株赤焰桃花,花瓣飘落,所触之处,柏木四将身上神光如蜡遇火,簌簌剥落!
“神格剥离?!”枯荣将军惊骇欲绝,“他……他竟能剥夺我等神职?!”
“不是剥夺。”路晨冷冷道,“是回收。你们私自篡改‘柏木神职’,将‘镇守地脉’之责,偷换为‘收割血食’之权。天庭早有定论——此职,当归地祇。”
话音落,他右手朱砂笔凌空疾点。
笔锋过处,虚空浮现九道金符,每道符中皆有一尊神祇虚影:持犁老农、担水村妇、牵牛童子、守灶老妪……皆是地脉精魄所化,衣衫粗陋,面容沧桑,却脚踏厚土,脊梁如松。
“地祇归位!”
九符轰然炸开,金光如瀑倾泻!柏木四将惨叫一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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